男人的目光往旁側(cè)瞥了一眼,見她拿出手機時微微側(cè)身,似有意避開他的視線。
他心底不由輕嗤,以前凡事都事無巨細向他報備的人,現(xiàn)在倒是學(xué)會遮遮掩掩了。
姜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來電,按熄了手機,沒有接。
沒幾秒,電話又響了。
又被她再次按熄,索性關(guān)了機。
剛將手機埋進包里,清冷的聲音在車廂響起,“不接?”
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什么情緒。
姜梨轉(zhuǎn)頭看他,笑瞇瞇道,“一天十幾個電話太粘人了,不想接?!?
男人神色無異,隨口問,“男的?”
姜梨端量著他沒什么情緒的面龐,點點頭承認,“上了年紀的男的,老房子著火,膩得很?!?
對方?jīng)]有再說話,姜梨卻明顯感知到車里的氣溫更低了一些。
她收回目光,心里一股異樣的愉悅感油然而生。
半晌后,車牌號極其囂張的黑色豪車到達酒店門口,印銘沒有第一時間下車拿行李。
梨小姐以前從來沒有單獨住過酒店,老板更不會允許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過夜。
這會兒,她望向后視鏡里的后座,等著男人發(fā)號指令。
車輛停下的時候,姜梨的呼吸也短暫地跟著停了兩秒。
靜謐的車廂里,落針可聞。
男人仰靠在后座,輕闔雙眼,下頜線鋒利,半點沒有開口的意思。
幾秒后,姜梨心底輕輕一笑,似乎覺得自己心里的那抹期待太過嘲諷。
她居然還期待顧知深會挽留她。
他可是顧知深,從不會留人的。
哪怕兩年前,她像個瘋子一樣大吵大鬧,狠話說盡,也沒有等到他半句挽留。
“再見,小叔叔,謝謝你。”
她彎起唇角禮貌道謝,嘴角的梨渦讓笑意顯得更甜了一些。
男人沒有睜眼看她,英俊的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趁著印銘下車拿行李的間隙,姜梨兀自推開車門下了車。
晚風(fēng)襲來,一股涼意撲面而來,將她的發(fā)絲輕輕吹起。
印銘恭敬地將行李箱交給她后就上了車,接著,墨黑色的豪車揚長而去,留給姜梨一記刺眼的尾燈。
望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里,她深深吁出一口氣,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攏了攏被風(fēng)吹得略顯凌亂的發(fā)絲,她轉(zhuǎn)身往酒店里走。
關(guān)了機的手機重新打開,惹人嫌的電話立即就跳了出來。
看著屏幕上“項耀杰”三個大字,她接起。
還沒開口,斥責(zé)聲透過聽筒砸了過來,“姜梨!你聾了?。看蚰愣嗌匐娫挾疾唤?,還關(guān)機,是不是翅膀硬了!你眼里還沒有我這個舅舅了!”
項耀杰對她說話的語氣只有兩次是討好的。
一次是兩年前她剛到國外不久,項耀杰找到她認親。
另一次是她答應(yīng)跟唐家聯(lián)姻。
姜梨坐在酒店大堂沙發(fā)上,將手機隨意地丟在面前的茶幾上,語氣不咸不淡,“有話就說,我忙著?!?
“你有什么可忙的?”項耀杰的聲音挺大,“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天天花時間精力寫那破劇本能值幾個錢,有這個精力你不如討好唐家!你要是能嫁進唐家,比你寫一百個劇本都強!”
姜梨百無聊賴地掏了掏耳朵,沒應(yīng)聲。
電話里的人還在叨叨不停,“你今天下了飛機就去給我找唐林,在他面前好好表現(xiàn)!你要是敢把這訂婚搞砸,我饒不了你!你想要的東西,這輩子也別想拿到!”
話落,姜梨清亮的眸色一黯,臉色就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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