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閆肖峰,如果閆小倩不是他的女兒,你此刻會如何?”
田慶羅再次開口。
“如果不是,我或許不會有任何的內(nèi)心波動,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
王鋒開口。
他這說的是事實。
在閆肖峰之前,他也經(jīng)手過很多類似的案件。
穆晴明,賈旭光包括后來的石巖…這些人可以說都是他一手送進去的。
他記得很清楚。
當(dāng)時的他,內(nèi)心毫無波動,要說有,只能說是覺得他們罪有應(yīng)得。
“你看,問題的病根不就找到了嗎?正是因為閆肖峰之前對你的幫助,再加上閆小倩是他的女兒,所以才會導(dǎo)致你產(chǎn)生自我懷疑?!?
“王鋒同志,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做的沒錯!”
“其實你完全可以換個角度考慮一下這個問題,閆肖峰同志之所以對你幫助或許就是因為擔(dān)心你會查出來一切,所以提前做了安排與部署…”
“你還是經(jīng)歷的太少,很多時候,他們都會這樣做,以此來腐蝕其他人,也就是你心志堅定,換作其他人,還真不一定能堅持到最后…”
“王鋒,你要記住,干我們紀(jì)委工作的,經(jīng)常會遇到一些糖衣炮彈甚至威脅恐嚇,但無論是哪種,一旦他們這樣做了,那就說明他們怕了?!?
“而讓他們害怕,恰恰是我們最想要看到的…”
王鋒咀嚼著田慶羅的話,心中的不安頓時消散了很多。
“成長,是一門功課!”
“而這門功課,則需要在實踐中才能學(xué)懂!”
王鋒不語,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靜。
王鋒不語,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靜。
這件事對他產(chǎn)生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很快。
車子開到了市人民醫(yī)院。
這是許褚的安排。
閆肖峰出事,最受打擊的是閆小倩。
作為除了閆肖峰之外最親近的人,他們理應(yīng)在這個時候陪在對方身邊。
“許市長,田書記,我…我擔(dān)心…”
眼看著就要走到病房,王鋒心中升起一股從未出現(xiàn)的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閆小倩,因此也就有些不敢去見閆小倩。
許褚跟田慶羅聽見,互相對視一眼。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經(jīng)歷的還是太少了!
“這樣,我們先進去,你如果實在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guān),就在門口看著,如何?”
許褚開口,王鋒猶豫片刻后,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病房中。
閆小倩已經(jīng)醒了。
眼中除了迷茫之外更多的是困惑。
站在門外的王鋒看見這一幕,心中沒來由的一疼。
如針扎一般,讓他瞬間有種窒息的感覺。
忽然。
閆小倩似乎察覺到了王鋒的話目光,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王鋒一驚,急忙躲開,靠在墻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嘎吱!
門開了。
田慶羅從里面走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王鋒,有個情況可能需要你提前做好心理準(zhǔn)備?!?
聽到田慶羅這么說,王鋒心中一顫,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田書記,您說吧,不管什么樣的結(jié)果,我…都能接受!”
田慶羅眼神復(fù)雜的看了一眼王鋒,緩緩開口了:
“小倩她…失憶了!”
“什么!”
王鋒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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