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禮斂目,眼尾的睫毛蓋住了眼底的情緒,仿佛回歸神位高不可攀,語調(diào)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你的手段太稚嫩,用他們的矛攻他們的盾,還回去罷了,兵法上,想要常勝,彼此藥?!?
話畢,敲了敲指頭淡淡道:“話說回來,就像給你的舉手之勞,是我覺得值才會如此,雪中送炭遠(yuǎn)比日常里的護(hù)花使者更能引起好口碑。所以用你們平日喜歡用的詞,在商商,宋娘子你也不用擔(dān)心連累我。相信只要你在我身邊,這樣雪中送炭的機(jī)會還有很多?!?
宋檀眼底的舒緩瞬間凝固。一種陌生的冷順著血液流進(jìn)四肢百骸。
在商商。
好一個在商商。
所以,這一切的幫助,只是因?yàn)椤?
她有被利用的價值。
“宋娘子,你考慮好了么?”
低沉的嗓音喚回宋檀的注意力,對上沈修禮凝視的黑眸,僵硬地扯起嘴唇坐了回去。
“您說得對,這么好的,額獨(dú)一無二的,我自然會答應(yīng)?!?
其實(shí)沈修禮說的每個字都是現(xiàn)實(shí),沒有絲毫讓人不快的咄咄逼人,或者居高臨下的銅臭,平靜平緩。
但不知道為什么,宋檀心底很緩慢地泛起一陣鈍痛。
若無其事地勾起笑,還故意調(diào)侃道:“您不愧他們口中最會利用一切向上攀爬的男人?!?
只能在眼眶發(fā)熱,眼淚快要低落的時候低頭,揚(yáng)起頭笑容重新明媚得不著痕跡:“既然簽了合同,那麻煩將軍幫我好好查查,我懷疑背后有人在搞鬼,先走了。”
不等沈修禮開口,宋檀立刻拉開馬車門快步離開。
沈修禮眉心微蹙,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視線才收回,落在地上邊緣小小的一塊濕痕上。
……
沈府。
啪。
一個物件破空而來,被摔在地上。
七零八落的官窯的青瓷就這么碎了。
“你說,那個孽障和一個寡婦走得近,還一同宿在外面?”
沈清儒一字一句重復(fù)面前這人剛說的話,胸口快速起伏,
“是呀,她是我的兒媳,對我本就像親女兒,但,她是新寡,我來就是和沈老爺商量,能不能讓她替我們上官家守寡幾年,你們再辦婚禮呢。”
“您看,正常守寡那是要一輩子的,如今寬泛了,七年的也有。”
“我也是女子,大好的年華,不能辜負(fù),所以宋檀給我們家守寡三年,便嫁給你們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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