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說不清,我也不介意大義滅親?!?
見宋檀微微怔愣著。
一瞬間又披上了冷冰冰的外皮,宋檀原本的感激蕩然無存,甚至有些懷疑方才和她開玩笑的人是不是她的錯覺。
“你打算怎么查?!?
一天時間,連人都抓不齊。
她哪來的底氣。
“什么都不做。等時辰到了讓他們把我抓進去。那時候,有人自然就憋不住了?!?
“以身入局,”
“很大膽?!?
沈修禮笑一笑,隨意靠在一旁,一手支著額,耐人尋味的眼神和語氣:“你想把水徹底攪渾?!?
宋檀倒吸一口氣,沒想到沈修禮直接洞察她的目的。
“去龍湖胡同?!?
門外的趕車的隨從哎了一聲,驅(qū)車拐去城郊,這里住的大多都是京城里活不下去,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苦百姓。
宋檀曾經(jīng)跟著她爹娘來這里施舍過冬的衣料。
她看向沈修禮不知道,他帶她過來做什么。
馬車進了一旁破敗的院子,院墻搖搖欲墜,但里外打掃得很干凈。
沈修禮顯然對這里很熟悉,剛下了車,就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歡喜地抱著孩子和他行禮。
遲疑片刻,宋檀跟上。
一連敲了幾家,都無功而返。
沈修禮臉色也漸漸不好。
到了最里面的一間,沈修禮隨手敲開房門,一股子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床上的男子面容枯槁,眼神毫無生氣,滿地的垃圾幾乎連下腳的位置都沒有。
原本對進房子里的人毫無反應(yīng),可看清兩人從門外進來,頓時瞪大了眼睛。
“將軍,將軍……”
斷斷續(xù)續(xù)說著話,這男人崩潰地咆哮大哭,伸手不停地向前抓著隨著都想要撲過來。
動作太大,一不小心從床上翻滾下來,身上蓋著的毯子也隨之滑落,露出下身被黑血染透的紗布。
一時間滿屋子的腥臭味更加濃重,這樣的天,傷口還是發(fā)炎了。
沈修禮擋在宋檀面前。
彎腰抱起那男子,把他重新放回到床上后,又從懷里拿出一瓶藥,面不改色替他拆掉紗布,重新上藥包扎。
等過了一會臉色明顯好多了,顯然那男人是藥效起來了才好受些。
喘著粗氣咬牙,緩緩開口道:“將軍,卑職都說了,不要讓我在拖累您,您怎么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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