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
咔嚓咔嚓。
錘子在身后砸鎖。
宋檀心也跟著碰撞聲擰成一團。
爹,娘。
對不起。
是檀兒沒用,攪擾了你們的清凈。
“小姐,門開了?!痹鹤哟箝_。
屋里的一切都還是多年前的模樣。
梧桐樹下的秋千被風吹動,飄落幾片葉子,院子里菊花盛放。
好像一抬頭還能看到那時她追著要吃菊花糕,娘一邊心疼,一邊拿著剪刀剪下開得最盛的那幾朵。
轉頭,正對著院子的那間書房,好像下一刻就能看到爹爹站在那悄悄畫下她和娘嬉笑的模樣。
宋檀撫著院門,止住胸膛里洶涌的痛,深吸一口氣進了院子。
走到那個秋千前,緩緩落下。
仰頭四四方方的天,連一絲陽光都沒有。
悶得讓人發(fā)顫。
宋叔剛要和幾個下人進屋檢查,宋檀眸含淚光輕聲叫住了他:“等等!”
“我自己查!”
外面的日頭懸掛在正中,宋檀從屋子里出來只剩一陣心驚。
爹娘留下的東西大件沒丟,丟的都是些成色極好的文房四寶和首飾。
像那枚發(fā)簪一樣,是他爹爹尋來的好料子特意做的。
宋管事擺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跟著宋檀身后小心翼翼提議:“小姐,要不要報官?!?
“還是咱們?nèi)ニ选?
“報官?你有證據(jù)么?”
“搜府,那邊是上官府,不是宋府,掛著上官家的門頭,你我私闖就是大罪。”
宋檀苦笑。
她宋家又不是沒有失竊過,之前那次丟失的東西報官至今都未尋回一個結果,還讓上官延因此遭遇意外。
京城也常有失竊報官的,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就算找到賊贓,也拿不出證明的材料。
他們敢動這里的東西,就是想好了被發(fā)現(xiàn)宋檀拿他們沒辦法。
“那,就這么放著不管了?”
宋檀咬牙,死死攥住那根簪子。
一股刺痛從掌心一點點蔓延快速到達心口,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宋檀猛地轉身。
“她人呢?方氏人呢?”
方才那么多上官家的人在,偏偏沒見到方氏。
宋叔沉吟:“隔壁一早套了車出門。”
說著,他轉身要去查。
宋檀叫住了他:“不必去了。我知道她去了哪?!?
是世子府。
她記得前世就是這場宴席后,上官靈珊便被定下半年后嫁入世子府做側室。
人還在牢里,她這位婆母還能厚著臉皮去攀高枝。
那就別怪她做砍枝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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