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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一番生死搏斗后,莫音和孩子總算是平安無事,長久以來的擔(dān)心總算可以放下了。喜得麟兒的蕭寒逸整日守在愛妻和兒子身邊寸步不離,而且還時常傻笑,就連沐雨都有點受不了他,時常學(xué)著以前聽風(fēng)的模樣搖頭。煙兒跟波兒看到傻笑的少爺,也總是掩著嘴偷笑,她們兩個都好高興,夫人挺過來了,還平安生下了健康的小少爺,要是夫人沒挺住的話,她們真不敢想象會是什么樣子,好在已經(jīng)過去了。黎霧很出奇的沒有挖苦傻乎乎的蕭寒逸,雖然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他還是沒有從莫音生產(chǎn)時的慘況中回過神來,臉色不好不說,還病倒了,算是嚇病了吧,他非常慶幸自己不是女子,不用受這種苦。黎霧其實只不過是受了點驚嚇而已,喝兩副安神茶就沒事了,結(jié)果消息一傳回“冥堡”,聽風(fēng)就扔下所有事物星夜趕了過來,讓蕭寒逸哭笑不得。
隨著兒子的平安降生,似乎添補了莫音與蕭寒逸之間的隔閡,莫音沒有想過再從蕭寒逸身邊逃走,應(yīng)該說是沒時間去想那些,她目前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照顧被取名為“蕭子康”的兒子身上,只是生產(chǎn)讓她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又流了不少的血,使得她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虛弱上了幾分,所有沒辦法獨自照顧兒子,平時除了給兒子喂喂奶外,別的事都是煙兒和波兒兩個人來做,她們兩個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小少爺還特地找了些奶媽保姆學(xué)習(xí)帶孩子,兩個人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學(xué)習(xí)這些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看到可愛的小少爺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蕭寒逸也曾提出過要親自給兒子換尿布,誰都勸不了,好象誰不讓他換就是在挑撥他們父子感情似的,結(jié)果大家就讓他試了一回,結(jié)果可想而知,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他都沒能給兒子換好尿布,還好房內(nèi)夠暖和,不然小康兒非凍出病來不可,至此一次絕無二回,大家一致決定不再讓他插手任何照顧孩子的事。比起讓爹爹給自己換尿布,小康兒更喜歡在他爹爹的錦袍上撒尿,每每被爹爹抱他都要在爹爹的衣衫上畫上一幅地圖不可。蕭寒逸不但不生氣反而開心的不得了,還硬說兒子是認得他,跟他親,讓大家哭笑不得。
孩子降生那天蕭寒逸就讓沐雨趕回堡去通知大家這個好消息,堡里眾人得知喜訊各個都高興的不得了,知道他們不能馬上回來,堡內(nèi)幾個年長的老人代替堡內(nèi)眾人準備了大量物品讓沐雨帶回來,這可幫了黎霧的大忙。從外面買來的藥材和補品的成色可比“冥堡”庫存的差得遠了,不但成色要差,有很多即使找遍三四個鎮(zhèn)子也找不到,這會黎霧就不用擔(dān)心藥材的問題。除了藥材和補品之外,還有一些衣物用具,可以說各方面的東西都有。聽風(fēng)當時為了黎霧突然扔下堡內(nèi)事物趕來“修緣寺”,堡內(nèi)一時群龍無首,還好幾位年長的長老級人物站了出來主持大局,這才沒有發(fā)生混亂。
房內(nèi)
莫音頭上裹著一條紅綢布,半靠在臥榻上,肩上披著雪狐裘,腿上蓋著鵝絨加厚錦被,被子里的腳下還放著新帶過來的暖爐,房內(nèi)還放著三個大炭盆,整間屋子都特別的暖和,對莫音和孩子來說溫度剛剛好,不過對別人來說就熱了一點,蕭寒逸呆在房里就會把外面的白色錦袍脫下來,穿著單衣。此時房里只有蕭寒逸和莫音,以及靠在莫音懷里大口大口吃著奶的蕭子康,一家三口。蕭寒逸蹲在炭盆旁邊,用木勺攪著放在火盆上沙鍋里的花生紅棗蜜汁鹵肉,靠火盆外邊還放著裝白飯的湯盅。自從聽黎霧說生完孩子的女人最需要滋補之后,他就每天讓煙兒和波兒從寺外弄好吃好喝的東西回來,自己也跑到四周的山上去打獵,不過現(xiàn)在天氣還很寒冷,山上沒什么動物在外活動,幾次上山他只獵回一只野兔。不僅如此,聽接生婆說魚湯能下奶,而且是越新鮮越好,他還跑到幾里外的冰河里去鑿冰釣魚,早上聽黎霧說鹿肉很補,就打算等莫音和孩子睡著了,跑出去到山上去碰碰運氣,要是在山上自己獵不到,他還準備到各大酒樓去找找看,總之他竭盡所能的照顧莫音母子。
莫音雙手輕柔的抱著懷里津津有味吃著奶的兒子,心里覺得好幸福,沒能保住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是她終生的痛楚,如今她終于平安的生下了第二個孩子,幸福的感覺盈滿于心,只是孩子是早產(chǎn),讓她有些擔(dān)心,經(jīng)管黎霧拍胸脯向他保證孩子很健康,她還是很擔(dān)心,這大概就是身為人母的感覺吧?莫音見兒子吃飽了,便把他豎著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輕拍著他的后背,等兒子打出奶嗝,才重新把他抱回懷里,兒子的身體軟軟的好象沒有骨頭似的,她第一次抱兒子的時候,嚇得夠戧,還以為兒子有什么問題呢?就為這被黎霧笑話了好幾天。低頭望著正睜大眼睛看著她的兒子,裹在紅色襁褓中的小寶貝已經(jīng)降生到世間有二十天了,因為是早產(chǎn)所以出生時很小,哭聲卻確實出奇的大,小手小腳還不停的亂動,她當時昏過去了,這些都是后來她聽蕭寒逸他們說的。經(jīng)過二十幾天的喂養(yǎng),兒子已經(jīng)長胖了很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足月分娩的孩子差不多大了,黎霧消耗在她身上幾個月的藥材和補品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不然她恐怕就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幸福的抱著兒子了。
“康兒吃飽了?”蕭寒逸端著沙鍋過來,把沙鍋放在床邊的方形長腿幾案上,在床邊上坐下,見寶貝兒子正舒服的靠在莫音懷里,還時不時的打著小哈欠,那可愛的模樣是越看越喜歡。
莫音沒說話,輕哄著懷中快要睡著的兒子。
“音兒,讓我來吧,你先把鹵肉吃了,昨天晚上你不是說想吃嗎?味道是煙兒調(diào)的,我用沙鍋燉了兩個時辰了,一定很入味,你嘗嘗?!闭f完蕭寒逸起身又走到炭盆邊,從湯盅那里盛出碗飯來,回到床邊從沙鍋里盛出些肉和鹵汁,一同放在小幾上,然后伸出手去接孩子,想讓莫音好好吃頓飯。莫音把快要睡著的兒子交給蕭寒逸,轉(zhuǎn)身從小幾上拿起飯碗吃起來,她確實是餓了,除了孩子剛出生的那三四天外,她的胃口出奇的好,總是很餓,好象永遠吃不飽似的,黎霧說是因為孩子能吃,需要大量的奶水喂飽他,所以她這個做娘的才會這么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