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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音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中她看到娘親推著她蕩秋千、看到年幼的妹妹即使被姨娘們欺負(fù)依然倔強的小臉,還有面色蒼白卻總是對自己露出真心笑容的異母弟弟祥安,大多數(shù)的情景都是小時侯的場面。
醒來后的莫音被圍在床邊的一群人嚇了一跳,他們的樣子讓她覺得眼熟,卻又想不出他們到底是誰,躺在床上張著一雙還很干澀的單鳳眼瞧著床邊的人們不說話。
“姐姐,太好了!太好了!你終于醒了,終于醒了!”初晴見姐姐終于睜開了眼睛激動的撲了上去,抱住姐姐開心的都哭出來了。
黎霧和端木雪蠶也感到高興,他們幾個月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只是黎霧覺得莫音看他們的眼神又點怪怪的,反正莫音身上的毒已經(jīng)解了,應(yīng)該不會有事,這么想著他也就沒多去在意。蕭寒逸則是站在最后面,他沒有顏面見莫音,卻又很想見她,所以他才站到眾人的身后。
“音兒,你先放開姐姐,姐姐才剛醒,你這樣壓著她,她會喘不過氣來的?!倍四狙┬Q及時提醒著愛妻。
“哦?我、我都高、高興的忘了,姐姐,你覺得怎樣?有沒有那里不舒服?”初晴從姐姐身上起來,邊抹眼淚,邊問道,她實在是太開心了,姐姐終于沒事了。
“你、你叫我什么?”莫音奇怪的看向初晴問道,掙扎想要從床上起來,但身體太虛弱沒有力氣根本起不來。
“姐、姐姐,你、你說什么?”初晴驚訝的張大眼睛,望著床上用陌生眼神看著自己的姐姐。
“你們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娘呢?晴兒呢?”莫音掙扎著又要起來,很著急的問著,怎么她一覺醒來娘親和妹妹都不見了呢?
莫音的反常舉動使大家都嚇了一大跳,各個都呆呆的愣住了。黎霧最先從驚訝中清醒過來,他上前扶住莫音。莫音對妹妹和娘親以外的人的碰觸十分的抵觸,當(dāng)黎霧伸過手來碰到她的時候,她本能的躲開了,還害怕的向床里挪了挪身子,一雙眼睛緊盯著黎霧。黎霧也沒覺得尷尬,硬是扶住莫音的肩膀,把她扶坐起來,煙兒適時的給莫音的背后放置了軟墊,使莫音虛軟無力的身子坐著能舒服點,雖然她很討厭黎霧碰她,不過無力的身體也只能任人擺布。
“這位姐姐,你知道我娘和妹妹在那里嗎?”莫音靠著軟墊覺得很舒服,不過她見不到娘親和妹妹有點著急,抓著黎霧的衣袖問道,眼前的漂亮姐姐雖然是陌生人,但卻讓她沒那么害怕的感覺。
被誤認(rèn)為女子的黎霧并沒有生氣,他想起莫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把他當(dāng)成了女子,以往的回憶一下子涌入腦海之中。
“姐姐,你這是怎么了?毒不是已經(jīng)解了嗎?怎么會這樣呢?”初晴見姐姐竟然不認(rèn)識自己害怕的不得了,還以為姐姐的身體又出了什么問題,抓住姐姐的手轉(zhuǎn)頭帶著哭腔問著自家相公。
“這位姐姐你別哭??!我娘親說難過的時候吃些桂花糖就不難過了,你這里有桂花糖嗎?”莫音用袖子給初晴擦著眼淚,露出如孩童般天真無邪笑顏。
莫音的一番話使初晴的眼淚流的更兇,看在端木雪蠶眼中心疼不已,本想把她從床邊抱起來好好安慰安慰,可初晴卻是說什么都不肯放開姐姐的手。四侍婢也被眼前的狀況弄的驚訝不已,她們本以為莫音解毒之后就會撥開云霧見青天,目前看來好象并為如她們所愿。
眾人中最震驚的還要說是蕭寒逸,莫音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認(rèn)識了,更何況是他。剛才他與莫音有幾次眼神交匯,但莫音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要是莫音真的失去了記憶,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即不想莫音記得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又不想莫音把自己給忘了,微微上前走了兩步,蕭寒逸神情復(fù)雜的看著莫音。
“姐姐,你這是怎么了呀?我就是晴兒呀!”見到姐姐這般模樣,初晴的眼淚更是止也止不住,一張俏臉滿是淚痕。
“你說你是晴兒,怎么可能?我妹妹才只有三歲大!”莫音奇怪的望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初晴,眼前的這個姐姐是長的和自己的妹妹有點像,但她也不可能是自己才三歲的妹妹。
“端木雪蠶!你不是說我姐姐喝了解藥就沒事了嗎?你到說我姐姐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初晴哭喊從床邊起來,抓住自家相公的前襟質(zhì)問道。
“小師嫂,你先別慌,等我問問莫音再說。”沒等端木雪蠶開口,黎霧便先開口安撫起初晴來,之后又轉(zhuǎn)頭面向床上的莫音,開始詢問。
“莫音,我問你,你今年幾歲?”黎霧在床邊坐下輕聲的問道。
“我五歲??!姐姐,你快叫我娘來,我要回家?!彼f了半天還沒有見到娘親有點害怕,想要娘親帶她早點離開這里。
“莫音,你仔細(xì)聽我說,你剛剛生了一場大病,忘了很多事情。”聽莫音說自己才五歲,黎霧以及其他人都著實吃了一驚,他大概知道莫音是失去了記憶,至于是什么原因他目前還不清楚。
“我又生病了嗎?怪不得我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你說我忘記了很多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和你又不認(rèn)識?!蹦艚鋫涞目粗桁F和圍在床邊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