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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桿,莫音卻還不肯睜開眼睛,仍然將身子裹在暖暖的被子里蒙頭大睡。冷霜及其他婢女都等候在房門外,誰也不敢去敲門,這是蕭寒逸的命令,誰要是打擾莫音休息是要受杖責(zé)一百的重罰的。從半個月前,他和莫音共付巫山之后沒都久,他就發(fā)現(xiàn)莫音經(jīng)常疲倦,特別愛睡覺,有的時候甚至說說話都會突然睡著。從那時起,他就下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擾莫音休息,要是莫音不起床,服侍她的人就得在外面候著,誰也不許進去催。瞧瞧,現(xiàn)在這一幫子婢女不就都守在外面,不敢進去嗎。
“音兒還沒醒嗎?”在議事聽處理完事物的蕭寒逸走過來問道。
“回少主的話,是的,小姐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醒,奴婢們不敢進去打擾?!彪S著聲音看到蕭寒逸,冷霜忙跪倒回話,其他婢女也都紛紛跪下。
“聽風(fēng),你去告訴廚房,讓他們把庫里的金絲血燕窩燉上,等弄好了你端過來?!?
最近莫音的胃口不好,不怎么愛吃東西,即使蕭寒逸把八大菜系的名菜都端上來,她仍然是沒胃口,本來身子就瘦弱的她,現(xiàn)在變得更瘦了,蕭寒逸每天都為了能讓她多吃幾口東西傷透了腦筋。
“是?!?
聽風(fēng)轉(zhuǎn)身去廚房,邊走邊想,自從把林家的這個大小姐帶回堡里后,他們的少主大人就漸漸變得不像原來的他了。以往的冷然與無情早已不知蹤影,變得溫柔體貼了許多,當(dāng)然,少主的溫柔和體貼都是在對著林家大小姐的時候才會表露出來的,對別人可不會。如今更是把林莫音照顧到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即使這樣他還嫌不夠,還連帶著他這個“索命使者”中的風(fēng)使都成了專門跑腿的小伙計了,恐怕只要林莫音開口說要“冥堡”,少主會立即把“冥堡”改姓。
蕭寒逸在門外站了片刻,始終沒聽到里面有什么動靜,便輕輕的把門推開一點閃身進去,隨后再將門關(guān)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干凈利落,冷霜和沐雨他們都還沒有看清楚,他就已經(jīng)把門關(guān)好了。
撩開云錦帳慢,就看到身子緊緊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的莫音。蕭寒逸在床沿邊上坐下,望著此時睡得正香甜的心上人,臉雖然顯得蒼白些、消瘦些,到是睡得還算安穩(wěn),蕭寒逸長長的舒了口氣,莫音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胃口吃東西了,要是在睡不好,那可就要出大事了。像是覺得冷了,莫音往上拉了拉裹著的被子,蕭寒逸起身出來,見房里放著的兩個炭盆里的碳火都已經(jīng)熄滅了,他不禁擰眉,從柜子里另拿出一床被子給莫音蓋上,而后冷著臉出去了。
“你們這群廢物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屋里的炭盆沒火了嗎?養(yǎng)你們這群飯桶有什么用?”
蕭寒逸從屋里出來,小心的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冷著臉開始對著仍等在外面的婢女們發(fā)火。他剛一開口吼,婢女們便都腿軟的跪倒在地上。婢女們心想:您怕打擾夫人休息不讓我們進去,誰知道房里的炭盆還有沒有火呀!她們也就敢這么在心里說說,可沒有哪個膽子說出來,要是說出來的話,少主肯定讓她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少主,是奴婢們的不是,奴婢們認(rèn)憑少主處治,還請少主息怒,待奴婢們給炭盆填上新碳之后在來領(lǐng)罰?!崩渌笾懽庸蛟诘厣险f道,她知道莫音怕冷,聽說屋里的炭盆沒火了,便著急給炭盆填新碳。
“哼!還不快去,記得輕一點,別吵到夫人,要是驚擾了夫人,我就要你們好看?!笔捄菡f完又進放去了。
過了會,冷霜帶著四個婢女端著兩個新點好的炭盆近來了,蕭寒逸坐在床邊有云錦帳子遮著,使她們都看不見他。放下炭盆時,其中端炭盆的一個小婢女被蹦出來的火星燙著了,哇的叫了一聲,聽到這聲叫聲睡夢中的莫音眼皮動了動,說話就要醒。
“混帳東西,來呀,把這個丫頭給我拖出去打二十鞭子?!笔捄輳膸ぷ永镒叱鰜恚瑱M目說道。
“是?!苯鼇淼膬蓚€人架起那個嚇得渾身抖的丫頭就往外走。
“少主,饒了奴婢吧!求您饒了奴婢吧!”小婢女邊哭邊求饒。
“冥堡”用來處罰犯了錯的奴婢的可是烏金鞭,一鞭打在身上是會皮開肉嶄的,不僅如此,以二十鞭來說恐怕還會傷到內(nèi)臟造成內(nèi)傷,雖說堡里的所有人都有武功底子,可要是挨了二十鞭子,身體壯碩的男子都要在床上躺上個一兩個月方能痊愈,這么個瘦小的女孩子要是挨上這二十鞭子怕是連命都要搭上了。
“阿寒不要!”帳子里傳來莫音微有些不清楚的聲音。聽到莫音在叫自己,蕭寒逸立即閃身進了帳子。
“夫人,饒命呀!求求您,為奴婢求求情吧!”小婢女再次跪到地上,磕頭如搗蒜。
“音兒,你醒了,想要什么?”蕭寒逸坐到床邊,對揉著眼睛的莫音說道。
“放了她吧,我,嘔!”莫音剛想在說什么,一陣難忍的惡心感便涌了上來,她忙趴到床邊對著放在那里的痰盂嘔吐起來。原本就沒吃東西,肚子里什么也沒有,根本吐不出來,只能在那里對著痰盂難受的干嘔。
“音兒,你這是怎么了?”蕭寒逸將嘔了半天的莫音摟進懷里,撫著她的背,讓她順過氣來,還拿出帕子給莫音擦嘴。莫音眼角掛著淚,眼睛略微有點發(fā)紅,看上去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不知道,我最近起床都會覺得很不舒服?!蹦艨吭谑捄輵牙镂宋亲诱f道。
她也覺得很奇怪,自己最近變得像怎么也睡不夠似的,總想賴在床上不起來,而且吃東西也是,不管菜肴是用多么珍貴的材料做成的,無論味道有多好,她都沒有什么胃口,近些日子來就只吃一些干果蜜餞什么的,偶爾她也會突然想起什么東西吃,而且一但想到就要馬上吃到,這可把廚房的櫥娘們折騰壞了,有時候忙活了半天把她要吃的東西做好,結(jié)果端到她跟前,她又不想吃了。沒有胃口還不算什么,最讓她頭疼的是每天必會出現(xiàn)的干嘔?;旧纤刻於家?,常常會吐到天昏地暗的程度??善亲永餂]有什么東西,只能可憐的趴在那里嘔酸水。
“少主,還是先讓小姐漱漱口吧?!崩渌趲ぷ油饷嬲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