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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溫霓昏昏沉沉,五點多一點回到清風(fēng)元。
輸入密碼時,溫霓心頭猛然一咯噔,眼前浮現(xiàn)三個路口都出現(xiàn)在后面的黑色轎車。
她謹慎地掠過四周。
沒有車,也沒有其他人。
溫霓關(guān)上門,不動聲色地觀察屋內(nèi)擺設(shè),一切如常。
可能是她防備心太重。
晚些時候,韓溪打來視頻。
頭還暈嗎?
溫霓說實話:一點點。
韓溪批評她:你說說你,一個大老板不舒服回家休息就是了,非要硬撐。
溫霓知道韓溪關(guān)心她,不忍狡辯反駁。
韓溪哪舍得說重話,氣死我,你就只能找大魔王了。
溫霓眼底充滿笑,我們溪寶最好了。
少來,今天我不吃你這套。
啪一聲。
屋內(nèi)的燈光驟然熄滅,整個別墅陷入一片漆黑,光影的落差挑起溫霓心頭的懼怕。
眼前再次蹦出那輛黑色轎車。
韓溪透過模糊光暈看到溫霓緊繃的輪廓,怎么了?
溫霓屏氣凝神,忽然停電了,我去看下電箱。
韓溪跟著緊張,我記得電箱在樓下,你別怕,我們開著視頻,有什么不對,我立刻飛過去。
溫霓借用手機淺薄的光亮,摸索方向,一步步地往地下室走。
她總覺得外面有腳步聲。
韓溪知道溫霓定是想起深夜跪祠堂的恐懼,她講些其他的事,我想去你家住幾天,我媽逼我和我哥去相親。
溫霓惴惴的心不敢放松,她回:天塌下來有韓惟哥頂著呢。
韓溪撇嘴,我哥今天已經(jīng)相一個了,我媽這次來真的,說什么,我們韓家今年必須辦喜事。
溫霓的焦躁稍微放下兩分,她打開電箱,原來是跳閘了,阿姨真可愛。
韓溪拉著無奈的笑,也就你覺得她可愛。
她媽媽明明被他爸寵的無法無天,就差把月亮摘下來養(yǎng)自己家了,韓溪不敢反抗,要不然老爸???。
寶,我去你家躲一陣。
溫霓用力推動空氣開關(guān)。
叮——
亮起的暖光恍然間趕走大半懼意。
沒有再次斷電,說明并非線路短路或電器漏掉。
溫霓需要找人檢查電路,她心底發(fā)緊,你現(xiàn)在就來,好不好?
韓溪看出溫霓的怕,一秒鐘不耽擱。
溫霓心頭放寬不少,上樓后,她率先端望屋外,路燈下的浮沉隨風(fēng)飄動,柏油路上的行人是隔壁的爺爺奶奶,后面的小孩大聲喊了句爺爺。
也許是家里太靜,她聽得一清二楚。
溫霓檢查一圈,無異樣。
她不太敢亂動,保持一個姿勢,坐在沙發(fā)上,等待韓溪。
幾分鐘后,屋外乍然傳來腳步聲。
這么短的時間,韓溪趕不到的。
溫霓攥著衣角,心底慌作一團。
下一秒,門鈴聲像某種危險訊號,極速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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