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霓推斷蘇稚所說之事與母親席晴有關(guān),到底是關(guān)乎母親的事業(yè)還是個人?
毫無頭緒。
等到她與賀聿深夫妻關(guān)系穩(wěn)定再說,是因為賀聿深本身運籌帷幄的資本嗎?
溫霓按按疼澀的太陽穴。
回國的這一周,馬不停蹄地試衣定版,溫瑜那邊動靜不小,又是明星代,又是驚喜重重的,擺明了要做大。
韓溪敲了兩下辦公室的門,進(jìn)入后,她隨手關(guān)門,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嚴(yán)肅。
“沒查到有用信息。”
溫云崢向來低調(diào)且八面玲瓏,這么些年,他每月必去國外分公司,池明楨都沒能查出什么,她們查不到再正常不過。
溫霓心底有了方向。
韓溪打開手機(jī),翻找出登頂兩天的熱搜,邏輯清晰地說:“這氣勢洶洶明顯是針對我們verve,溫瑜這姐手段可以?!?
溫霓眸色冷黑,“停車場那人是微和娛樂二公子?!?
“怪不得,能在熱搜上掛這么多天?!表n溪眉峰微蹙,眼尾挑高,“我說她怎么拿下的李念,李念這幾年眼高于頂,根本不為任何國產(chǎn)品牌代,全是清一色國際高奢?!?
溫霓的手機(jī)跳出一條信息。
池明楨:今晚回來吃飯,小霓,你叔叔念叨你幾天了。
韓溪氣的拍桌子,“靠男人,她溫瑜也就這點能耐了,跟她媽比真是差遠(yuǎn)了?!?
溫霓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給她,“人媽媽發(fā)號施令了?!?
韓溪心中還是擔(dān)心的,即便溫云崢在,池明楨想處罰溫霓完全不會手軟,不是自己的孩子絲毫不心疼,“你一個人行不行?”
“要不然聯(lián)系賀總秘書?!?
溫霓放下手機(jī),“那我不和溫瑜一樣了,靠男人?”
韓溪氣不過,據(jù)理力爭,“這不一樣,賀總是你老公,他有義務(wù)為妻子解決麻煩。”
溫霓的聲音很輕,“他沒有義務(wù),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辦好,溪溪,我知道你怕我受委屈,可這么些年都過去了,不差這半年一月的。”
韓溪懂溫霓,她是不能找賀聿深幫忙,一則沒有感情基礎(chǔ),成日委屈可憐給誰看,一次兩次可以,事不過三,多了會遭人厭棄的。二則,溫霓能解決,只是方式不足夠好,可能會傷到自己。三則,溫霓不希望自己依賴旁人,無論這個人是誰。
可韓溪心疼她。
“有事給我打電話?!?
溫霓反過來安慰韓溪,“放心,溫叔叔在,肯定一派和平?!?
“你還笑。”韓溪瞪她,“哪天我忍不住了,我要把這些全說出來。”
溫霓提前十分鐘到達(dá)溫家老宅。
池明楨看到溫霓,眼神示意她坐,“坐下歇會?!?
“好?!?
溫瑜慢悠悠地吃了一口切成塊的蓮霧,“姐姐,最近你去賀家了嗎?”
賀老爺子前天派管家送來許多燕窩和黑金鮑。
溫霓含笑,“沒有?!?
池明楨看著溫霓蠢笨的模樣,心想還好不是親女兒,否則能被氣死,她薄涼道:“嫁為人婦,要懂點事,聿深不在國內(nèi),你作為新婦,多跑幾趟盡盡孝道。”
溫瑜眼尾微微上挑,漠然輕視,“姐姐,你現(xiàn)在不是那個柔柔弱弱的溫家大小姐,你代表賀家賀太太,總要上得了臺面?!?
溫霓心頭沒有過多涌動,她何曾是溫家大小姐,分明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不是沒有反抗過,她在不同的年齡段用不同的方式反抗過,逃不過池明楨的眼睛,處罰一次比一次狠。
最嚴(yán)重的那次,她因兩句溫聲的反駁在雨中站了一夜。
初冬的天,天空中的雨點子像是銳利的刀尖,不留情面的砸在身上,仿佛在嘲笑溫霓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