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大夫說的,林莞莞的身子虛弱,不可多思,需放松心情方可保孕婦胎兒平安。
他略壓低了些聲音,喂奶粉篤定地對林莞莞說:“莞莞,那都是年少不知事時的事了。”
“我真心所愛之人,只你一個?!?
“真的?”林莞莞再度詢問。
陸瑾瑜道:“千真萬確?!?
見林莞莞似還不信,陸瑾瑜道:“如今我連會試都錯過了,還不能證明嗎?”
林莞莞幾乎毀了他的前程,他都不曾真的怪罪。
可林莞莞一聽這話就泫然欲泣,“瑾瑜哥哥記得這么清楚,是在怪我嗎?”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你……”
林莞莞看著陸瑾瑜的臉色瞬間變黑,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是陸夫人。”
雖然成了婚,但林莞莞私底下還是叫陸夫人,她才沒真的認為陸夫人是她的母親。
“是她故意跟我爭執(zhí),還動手打我,這才打翻了湯藥。”
“瑾瑜哥哥?!绷州篙副е戣さ氖直?,“陸夫人她就是故意要害你吧,她害怕你一旦高中,會頂替陸衍之?!?
“瑾瑜哥哥,我早就跟你說過,她不可能真心對你好的,你從前還不信。”
“我是女人,我才更懂女人,而且我自己就是做母親,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我才不會喜歡你跟別的女人的小孩?!?
“瑾瑜哥哥……”
林莞莞在旁喋喋不休,陸瑾瑜神色變幻不定,最后變成一句,“可是我一向尊敬兄長,不會跟他爭搶什么。”
“瑾瑜哥哥?!绷州篙傅溃骸澳惆?,就是太單純太容易相信人了。你根本不知道,這世上多的是小人?!?
“不過沒事的瑾瑜哥哥。”林莞莞說:“現(xiàn)在我嫁給了你,我就不會讓人欺負你。”
兩人親親熱熱地說這話,回了青山院。
對于這些,宋知杳全然不知情,也不在意。
她是真覺得累。
回到歸樸院便按照陸夫人吩咐的,好好休息。
她睡了個回籠覺,再醒來已是晌午,用過午膳下午忙著看賬本。
下午,宋知杳來了興致,“走,今兒我親自去接深深和微微?!?
下午,宋知杳來了興致,“走,今兒我親自去接深深和微微?!?
宋知杳說去就去,素心立刻讓人準備好馬車,朝著國子監(jiān)而去。
剛到路上,藏鋒便匆匆來報,今日陸衍之又因公務(wù),不能親自接兩個小家伙。
宋知杳接了兩個小家伙,索性帶著兩小只在外用膳,又逛了一圈,這才在暮色降臨之前回陸家。
有宋知杳陪著,又吃吃玩玩,還買了些玩具和零嘴。
兩個小家伙都很開心。
坐在馬車內(nèi)準備回家時,激動和開心尚未退去,兩小只的臉都紅撲撲的,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宋知杳。
如今的陸見深,再不見當初對宋知杳抵觸和抗拒的模樣,眸里只有信賴和親近。
宋知杳用帕子細致地給兩個小家伙擦掉臉上的汗,又伸手摸了摸兩人的里衣有沒有打濕。
忙完之后,宋知杳又摟著兩個小家伙一人親了一口。
陸見深和陸見微也不約而同地,分別在宋知杳的臉頰兩側(cè)各親了一下。
“娘。”陸見深代妹妹開口,“今天真開心,謝謝娘。”
“說傻話?!彼沃玫溃骸凹热荒銈兿矚g出來玩,以后爹娘有空就經(jīng)常帶你們出來玩。”
從前五年,兩個小家伙幾乎是沒出門。
宋知杳心里面是覺得很虧欠的。
好在從前也年幼,如今也不遲。
兩個小家伙對視一眼,對宋知杳重重點頭,他們都想出去玩。
不過讓宋知杳很欣慰的是,兩個小家伙玩的時候玩得盡興,收心得也很快。
回到歸樸院之后就能認認真真地開始寫夫子布置的課業(yè)。
不過許是今日真的玩累了,在一切收拾好之后兩個小家伙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宋知杳坐在床邊,看著兩個小家伙的睡顏,靜靜看了好一會兒,唇角忍不住上揚,眼里盡是慈愛。
夜色漸深,宋知杳照例起身,去了書房等陸衍之。
她很清楚陸衍之對家里人的在意,自從陸衍之回京之后,若無要緊事,多半都是呆在府中。
最近更是如此,接送兩個小家伙,時間多數(shù)花在了她和一雙兒女身上,行程十分規(guī)律。
前些時日是遇到大皇子,才晚歸。
今日只怕也是有要緊事。
宋知杳一如既往,吩咐小廚房準備了熱乎的宵夜,能為深夜歸來的陸衍之驅(qū)散一些寒意也是好的。
陸衍之今日回得有些晚。
他往常回府時,心情總很愉悅,但今日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直到看到那盞熟悉的暖黃的燈,陸衍之的心都瞬間平靜了許多。
他在書房外稍站了幾瞬,才推門而入。
燭光暖暖,食物的香味蔓延至他鼻尖,讓他整個人都暖了許多。
更別提坐在桌邊的宋知杳,此刻正看著她,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眼里染著笑意。
陸衍之關(guān)上書房的門,走到宋知杳對面坐下。
“知知……”
“先喝口湯?!彼沃么驍嚓懷苤脑挘瑴芈暤?。
她看得出來,陸衍之今日的狀態(tài)不是特別好,看起來很疲憊。
“沒吃晚飯嗎?”她問。
陸衍之點頭,“沒來得及?!?
“先喝口湯,小廚房準備了餛飩,一會兒就好?!彼沃寐曇魷厝?,似能撫平陸衍之所有疲憊。
很快,小廚房的人就送來煮好的餛飩,一碗下肚,陸衍之原本沉重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但仔細斟酌過的話,此刻卻有些說不出口。
宋知杳見陸衍之不說話,主動開始說今日的事,她先說的是帶陸見深和陸見微出去玩的事。
陸衍之的眉眼立刻變得舒展,“原本不該讓你一個人帶他們的?!?
這是他們兩人的孩子,該他們兩人共同負責,甚至他自覺應(yīng)該占大頭。
因為兩個孩子是宋知杳懷胎十月,辛苦孕育,這一點他永遠無法做到。
宋知杳道:“說這些做什么?下次你帶就好啦?!?
“在我看來,你做得已經(jīng)很好了,而且你是因為有公事,不然你肯定會一起的?!?
“在我看來,你做得已經(jīng)很好了,而且你是因為有公事,不然你肯定會一起的。”
宋知杳說的是真心話。
她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一個負責任的父親,不代表所有人的父親都是這樣。
遠的不說,陸衍之的父親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陸家二老爺甚至于陸瑾瑜,哪一個能跟陸衍之相比?前些時日林莞莞不在陸家,陸彥雖有婆子照料,但陸瑾瑜不上心,下人難免疏忽縱容。
雖然不至于很慘,但和林莞莞在陸家時,差別甚大。
聽到宋知杳的話,陸衍之沒說話。
宋知杳將這些腦中思緒揮開,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陸衍之?”
在她的預料中,陸衍之一定會說,下次就一起,他帶著兩個小家伙出去好好玩一天。
但沒有。
除非……陸衍之做不到。
“我將宋甜引薦給了陛下,陛下對她說的一些事很感興趣?!标懷苤脑掝}轉(zhuǎn)移得十分生硬。
宋知杳敏銳覺得其中有問題,但她也確實很關(guān)心宋甜這個事,所以她順著問:“那現(xiàn)在?”
“有陛下在,暫時不必擔心木亙找到她。”
“前幾日我與大皇子會見時,我曾試探了大皇子關(guān)于木亙的事?!?
“大皇子的反應(yīng)告訴我,木亙不是他的人?!?
陸衍之道:“但是也不能全信。”
畢竟這些皇家子弟,別的不說,演戲是真的厲害。若大皇子對他早有防備,面對他的試探自然能做到滴水不漏。
陸衍之道:“若木亙不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他們暫時還是想拉攏陸家,不會有太大危險,但該有的警惕心不可少?!?
宋知杳點頭,“我今日出門都帶了許多護衛(wèi),往后也會。”
陸衍之點頭,又說:“陸清瑤的兩個教養(yǎng)嬤嬤我已經(jīng)送回去了,二叔出錢,許以重金,兩位嬤嬤在外不會多?!?
陸二老爺出錢,他出面。
畢竟人是他找來的。
他答應(yīng)這么做也不是為了陸清瑤,而是為了陸家其他姑娘。
畢竟陸家姑娘們的名聲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宋知杳再次點頭,然后順著陸清瑤提及了今日陸清瑤對她態(tài)度的改變。
“我看陸清瑤那樣子,倒像是在跟我示好?!?
陸衍之說:“她昨日收到了一封三皇子的信?!?
陸清瑤長得不錯,但出身不算高,三皇子天潢貴胄,見過的美人數(shù)不勝數(shù),如此執(zhí)拗的在正妃未娶的情況下娶一位側(cè)妃。
旁人或許會以為是真愛,陸衍之和宋知杳卻知道,沒這么簡單。
“所以,是三皇子的意思?”宋知杳是詢問的語氣,但并不覺得意外。
陸衍之瞧了宋知杳一眼,道:“那位,知知你比我了解。”
宋知杳瞪他一眼,而后眉梢輕揚,“陸衍之,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陸衍之:“……”
“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彼沃萌炭〔唤?,“要說真了解,那還得是哥哥,不如我改日去向哥哥打聽打聽?”
“不必?!标懷苤⒖谭駴Q,然后道:“沒什么好了解的?!?
了解三皇子,不如了解他。
宋知杳道:“三皇子早年與哥哥交好,我也就見過幾次,實在談不上很了解。”
宋知杳在解釋,“所以,你可以放心陸將軍,我不了解。”
陸衍之輕咳一聲,雖然沒說什么,但眉眼卻舒展許多。
宋知杳這才說:“現(xiàn)在事情都說完了,陸衍之,你可以說說今日發(fā)生了什么事了嗎?”
陸衍之道:“去年冬天大寒,北邊草原上凍死了許多牛馬,前些時日陛下便收到傳信,邊關(guān)異族似有異動。”
“今日又收到奏報,異動頻頻?!?
“知知,或許……會打起來。到時,陛下可能會讓我領(lǐng)兵出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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