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沒有任何做錯的地方,更不需要道歉?!?
陸見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宋知杳心疼極了。
陸見微年紀(jì)雖小,卻實在是一個十分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陸見微道歉,是因為她覺得今天的事都是因她而起,因為她不會說話。
所以她才道歉。
宋知杳鼻子一酸,眼淚幾乎當(dāng)場落下,她將陸見微抱緊在懷里,“微微,這不是你的錯,不怪你?!?
“妹妹,你沒錯?!标懸娚盥牭侥概畟z的對話也立刻出聲,“別怕,有我在?!?
下次他再聽到有人這樣說妹妹,他還揍!
誰說揍誰。
揍到?jīng)]人敢說為止。
對上宋知杳和陸見深信任的,疼愛的目光,陸見微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發(fā)出聲音。
她再次張嘴,努力的想要發(fā)出聲音,還是沒有聲音。
她加快速度,不斷張嘴,不斷努力,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沒有聲音。
她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焦急。
眼看著陸見微情緒即將失控,宋知杳連忙溫聲安撫,“微微,微微別急微微?!?
她用溫暖的懷抱安撫陸見微,低聲道:“微微,娘親知道你想說話,但不用這么著急的?!?
“爹娘和哥哥都會陪著你,微微可以慢慢來,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宋知杳的安撫很有用。
陸見微的表情緩和了許多,只是小臉上還有倔強和不甘。
宋知杳輕輕拍著陸見微的背。
安撫好女兒,宋知杳才帶著一雙兒女到了花廳用晚膳。
陸衍之方才被陸老爺叫去書房,此刻才回來,但他也很快就察覺到陸見微的情緒變化。
他沒當(dāng)場問,但也猜出應(yīng)該發(fā)生了什么插曲。
他沒當(dāng)場問,但也猜出應(yīng)該發(fā)生了什么插曲。
晚膳后,一家四口在花園里溜達(dá)了幾圈消食,然后兩個小家伙才再次去寫大字,畢竟明日就要交。
宋知杳這才跟陸衍之提了晚膳前發(fā)生的事,然后道:“陸衍之,我覺得你應(yīng)該要跟深深聊聊?!?
“他不讓人欺負(fù)微微,這一點我很贊同,但是深深不能只知道動手。”
打人固然很爽,宋知杳也支持。
但不能只知道動手。
比如今日那個林澈,比深深年長那么多,要不是宋大郎宋二郎都跟著幫忙,深深帶著微微打那么多人,不知道被揍成啥樣。
宋知杳說完,沒聽到陸衍之的答復(fù),反而感受到陸衍之詫異的眼神。
宋知杳看向陸衍之,“怎么?”
陸衍之道:“我以為你會很贊同深深。”
畢竟在他的記憶里,宋知杳就是那個制造事端的人。
當(dāng)然,宋知杳不主動惹事。
她只是很熱心,若有人當(dāng)著她的面欺負(fù)人,她定不會坐視不理。
宋知杳:“……”
她雙手環(huán)胸,繞著陸衍之走了一圈,“陸衍之,我怎么覺得,你在說我只知道動手?”
陸衍之輕咳一聲,“知知誤會了?!?
“哼。”宋知杳輕哼一聲,道:“雖然動手很爽,但像今天這樣又沒占到什么便宜還要道歉的架,還是少打?!?
分明是林澈的錯,深深就因為先動手,也需要道歉。
陸衍之聽明白了。
宋知杳沒覺得陸見深動手有問題,就是希望陸見深的手能動的“聰明點”。
他點頭道:“好,我跟他聊?!?
正好,他也是這個意思。
宋知杳點頭,她相信有陸衍之的教導(dǎo),深深很快就會學(xué)聰明。
與此同時,安國公府。
林澈今日也傷的不少,回到安國公府之后還在為林莞莞打抱不平。
面對林明朗夫妻的指責(zé),林澈梗著脖子道:“誰讓他們欺負(fù)小姑姑?我就看不慣他們陸家人!”
林莞莞剛剛送走陸瑾瑜,回到花廳就聽到林澈這擲地有聲的話。
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心里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她的確是在林澈跟前說過,她在陸家這幾年,沒少被陸家人欺負(fù)。
尤其是宋知杳,更是想方設(shè)法的欺負(fù)她。
她這樣訴苦,自然是希望林澈能幫她做些什么,但她沒想到事情鬧的這么大。
林澈母親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響起,“阿澈,這是大人的事,與你無關(guān),此事還不必你出頭?!?
林少夫人心里也不由的有些埋怨上了林莞莞,林莞莞這幾年在陸家過的如何,只看林莞莞跟陸瑾瑜的相處便知道了。
不定多滋潤。
在他們大人跟前賣慘便也罷了,竟還牽扯了她兒子。
林少夫人越想越氣,再次出聲道:“這些事,你都是從哪聽說的?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林少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莞莞帶著哭腔的聲音打斷,“哥哥,嫂嫂,都是我不好。”
林莞莞抽抽噎噎的進門,“要不是因為我,阿澈也不會被傷成這樣?!?
林少夫人看到林莞莞這樣,表情有瞬間的無語,懶得多看一眼的別開了視線。
她自然不吃這套。
但她知道,有人吃。
果不其然,林明朗立刻道:“莞莞,此事怎能怪你?你千萬別自責(zé)?!?
林莞莞噙著眼淚搖頭,看向坐在上首的安國公夫人,“母親,都是莞莞多嘴,您懲罰莞莞吧。”
林莞莞的眼淚在安國公夫人面前更管用。
安國公夫人立刻起身,扶著林莞莞,“胡說什么,你大哥說的對,此事不能怪你?!?
安國公夫人的眼神從林少夫人身上掃過,帶著不悅和警告。
最后落在林澈身上,贊道:“知道維護小姑,阿澈,你做的很好。”
最后落在林澈身上,贊道:“知道維護小姑,阿澈,你做的很好。”
林少夫人滿目的不可置信,這些時日她也看出來了,自家婆母對林莞莞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義女十分疼愛。
就連自家夫君和嫁給大皇子的大姑姐都要避其鋒芒。
但疼愛歸疼愛,林澈挑釁欺負(fù)人家小姑娘就是不對,母親怎能這樣說?
“母親——”林少夫人剛出聲,就被安國公夫人直接呵住,“安靜?!?
在她面前,還沒有林少夫人說話的資格。
林少夫人不敢反駁婆母,只能閉嘴保持沉默,林澈看了林少夫人一眼,正要說什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安國公夫人的聲音響起。
“阿澈,身為我林家子孫,理當(dāng)如此?!?
林澈原本就沒覺得他錯,此刻再聽安國公夫人如此鼓勵,心里瞬間就有了底氣。
連背脊都挺的更直了些,“祖母,您放心,這件事不會就是這么算了,我定不會讓人欺負(fù)小姑姑?!?
林莞莞在旁哭的淚眼朦朧梨花帶雨,聞楚楚可憐的抬眸看向林澈,“阿澈,你真好,但是不用這樣的?!?
“今天的事,已經(jīng)讓你很委屈了,要是你在為了我跟他們發(fā)生什么沖突……我怕受委屈的還是你?!?
林莞莞整個人看起來委屈極了,一整個為林澈擔(dān)心的樣子。
林澈有點無所適從,抬手撓了撓后腦勺,道:“小姑姑,沒事,我不委屈?!?
安國公夫人很滿意,“這才是我林家的血脈?!?
林少夫人的視線落到林明朗身上,卻見林明朗只事不關(guān)己的坐在一邊。
她心里千般不甘,最后也只能保持沉默。
原本今日一切都因林莞莞而起,如今卻變成家里上下全部人都來哄林莞莞。
林少夫人看著這一幕,都只覺得滑稽可笑。
她更想不明白。
林莞莞即將嫁去陸家,將來日子都是要在陸家過的,如今與陸家那邊鬧起來,林莞莞又能得什么好?
陸瑾瑜是庶出,林莞莞就不怕將來給陸夫人立規(guī)矩?
就算安國公夫人再疼林莞莞,也管不了婆婆教訓(xùn)兒媳婦。
想到這,林少夫人將心里的千般思緒都壓了下去。
她不急。
再有不到一個月林莞莞便要嫁去陸家,將來只怕有的是苦頭吃,她現(xiàn)在忍忍便好。
終于,安國公府上下將哭泣的林莞莞哄好。
“嫂嫂?!绷州篙高€淚眼汪汪的看向林少夫人,“你不會生氣吧?你不會怪我吧?”
霎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林少夫人身上,帶著警告和指責(zé)。
好似只要林少夫人表露出一點不悅,都要被群起而攻之。
林少夫人心里不由冷笑。
她原本都想息事寧人,偏偏林莞莞還要來招惹她?
很好。
林少夫人對著林莞莞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妹妹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們是一家人,我自然不會怪你?!?
“只是這樣的事,咱們自家人處理便是,聽說陸二公子近來忙著備考,春闈在即,妹妹可莫要擾亂了他備考才好?!?
“二公子備考是大事,若耽誤了此事,只怕陸家那邊會不開心?!?
林少夫人字字句句都在為林莞莞考慮,全然是為了她好的姿態(tài)。
但林少夫人看著林莞莞閃爍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好心勸誡”,林莞莞必是要反著聽的。
而就在這時,安國公夫人還跟著道:“莞莞,你嫂嫂說的對。”
“對瑾瑜來說,最要緊的是春闈之事?!?
安國公夫人想的很清楚,只有陸瑾瑜此次高中,有了功名,林莞莞嫁過去才能有好日子過。
否則便是陸大人再疼愛陸瑾瑜,林莞莞終究是在內(nèi)宅里生活。
若陸瑾瑜不能出人頭地,有個好前程,說不得陸家那婆媳倆會怎么對待她的莞莞呢。
林莞莞眼神閃爍,乖乖點頭,“娘親,莞莞知道了,莞莞都聽娘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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