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皺起眉。
她微皺起眉。
片刻后,表情有些無奈道:“她沒什么事,就是月信來了,宮寒導致的疼痛?!?
“陸大哥,她前些時日是否在極寒涼的地方呆過?上次便未休養(yǎng)好,如今的疼痛也很正常。”
秦玉一說,陸衍之便想到了冰湖。
他點頭,“月前墜入冰湖?!?
“這便合理了?!鼻赜竦溃骸皩m寒之癥,若想治療,非一日之功?!?
“我可以開點溫補止疼的湯藥,但效用有限,她這次只怕要疼上幾日?!?
陸衍之頷首,“勞煩?!?
秦玉開了藥,陸衍之迅速讓人去抓藥熬藥,他則是吩咐素心進屋,為宋知杳擦拭身體,更換清爽的衣裳。
素心很快忙完,眼睛紅紅的出門,“將軍,少夫人身上很冷。”
“奴婢已經(jīng)多燃了一盆炭火,又塞了幾個湯婆子,都沒用?!?
陸衍之想到昨晚宋知杳冰涼的手腳,此刻都有了解釋。
他頓了頓,邁步進門。
昨晚宋知杳的手腳靠在他身上,仿佛也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才暖和。
宋知杳在床邊坐下,握住了宋知杳的雙手。
他大掌溫暖,將她的手包裹其中,暖意源源不斷的朝她傳去。
秦玉準備了湯藥進門時,瞧見的便是這一幕。
宋知杳臉色蒼白,一臉痛色的躺在床上,陸衍之坐在床邊,用身體給她取暖。
秦玉輕咬下唇,眼里閃過黯然。
宋知杳……就那么好嗎?
陸大哥那樣高不可攀的人,待她去卻這樣體貼入微。
秦玉端著湯藥進門,嘴唇動了動,還是道:“寒從腳起,陸大哥若是想取暖,不妨先暖腳。”
她才不是對宋知杳心軟,更不是放棄了陸大哥。
只是……她是大夫。
這是她身為大夫的職責。
陸衍之立刻道:“多謝。”
在秦玉的注視下,陸衍之先將宋知杳的手塞入被子里,在她手邊放了一個湯婆子。
又走到床尾的位置,伸手探入被子,握住了宋知杳的腳。
正如秦玉所,宋知杳的腳更為冰冷,幾乎是徹骨的寒涼。
陸衍之握住,為她取暖。
秦玉抿唇,將手里的湯藥遞給一邊的素心,“喂她喝下即可?!?
“稍后還可以再給她準備紅糖雞蛋。”
說完,她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眼不見為凈!
但秦玉走到門邊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陸衍之仍舊是剛才的姿勢,根本連余光都不曾給她一個。
素心端著湯藥,給宋知杳喂下之后,便端著藥碗出了門。
她剛離開,便聽“嚶嚀”一聲,宋知杳緩緩睜開了眼。
宋知杳只記得她眼前一黑就暈了,再醒過來便察覺腳被禁錮著。
登徒子!
她下意識的抬腳踹去,卻反而被握的更緊,陸衍之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別動。”
宋知杳這才反應(yīng)過來如今的情況,她身體里的疼痛還在綿綿不絕的傳來,她整個人都有點虛弱。
“陸衍之?我怎么了?怎么暈過去了?”
宋知杳的手落在小腹上。
疼。
陸衍之:“……”
她還好意思問?
他輕咳一聲,耳尖微紅,道:“你月信來了?!?
宋知杳一愣,她懷胎十月都沒此事,倒將這件事忘了。
她忍不住皺眉,身為世家貴女,母親自小便為她調(diào)理身體,尤其格外注意這些事。
她從前的小日子都不會有任何不適。
這次怎么會?
這次怎么會?
“那你,抓著我的腳干什么?!彼沃糜X得很不自在,讓她有種被禁錮的感覺。
不過陸衍之的手溫暖到滾燙,宋知杳心里又有幾分詭異的貪戀。
陸衍之瞧她一眼,“取暖。”
宋知杳:“……謝謝?!?
屋內(nèi)安靜下來,宋知杳緊咬下唇,額頭又開始沁出汗珠,大顆大顆的掛了滿臉。
速度快的陸衍之都愣了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
他抽出一只手,拿了帕子為她擦拭。
宋知杳躺的并不安分。
太疼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扭來扭去,試圖尋找一個不那么疼痛的姿勢。
但都沒用。
不管什么姿勢,都很痛!
宋知杳疼的眼里沁出了淚花,淚眼朦朧,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可憐極了。
她的疼痛很明顯,陸衍之能看出來并非惺惺作態(tài),他嘴唇動了動,“很疼嗎?”
“嗯。”
“陸衍之,好痛?!彼沃玫穆曇衾餄M是委屈,陸衍之甚至聽出了幾分撒嬌和依戀。
他的身體微僵,整個人有瞬間的無措。
他能做的都做了,現(xiàn)在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宋知杳疼的輕輕抽噎起來,細碎的聲音在陸衍之耳畔響起,讓他恍惚想起了六年前的夜晚。
那時她也是這樣。
沒多久,許是湯藥起了效果,宋知杳的抽噎聲暫停,她睡了過去。
但陸衍之看的出她真的很疼,就算是睡夢中,她也皺著眉,時不時還抽噎兩聲。
確定宋知杳的腳已經(jīng)被他焐熱,陸衍之動作很輕的起身出了門。
陸衍之找到秦玉,“秦大夫,除了你方才說的那些,可還有別的法子?”
宋知杳真的很疼。
秦玉被陸衍之問的鼻子泛酸,“陸大哥,宋知杳她分明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這樣為她費心思!”
陸衍之擰眉。
他為宋知杳費心思了嗎?
沒有!
只是宋知杳是他孩子的母親,他看在一雙兒女的面上而已。
但這些話,他不可能與外人解釋,只道:“他是我的妻子?!?
“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彼沃脠D謀不軌心懷叵測,他很清楚。
秦玉咬唇,看著陸衍之一副癡情不悔的樣子,氣的眼睛都紅了!
宋知杳那么壞,憑什么得到了陸大哥這么好的夫君還不珍惜?
“勞秦大夫指點?!标懷苤俅纬雎?。
他明白,秦玉反問而非否定,便代表還有其他法子。
秦玉道:“按摩關(guān)元穴,或可緩解?!?
陸衍之不是大夫,所以他問:“關(guān)元穴在何處?”
“肚臍下三寸?!鼻赜裾f完轉(zhuǎn)身就走。
陸衍之愣住。
肚臍下三寸?
他與宋知杳之間,不合適。
陸衍之轉(zhuǎn)身回屋,又聽到了宋知杳細碎的抽泣聲,便是她睡著了也會疼哭。
陸衍之猶豫片刻,還是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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