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宋知杳眼里的歡喜與驕傲。
她……在為他們驕傲。
宋知杳沒看太久,擔(dān)心會影響兩個孩子,一轉(zhuǎn)身,便對上陸衍之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的眼神。
宋知杳對上他的眼睛,“陸衍之,你看什么?”
陸衍之收回視線,道:“沒什么?!?
走了幾步,宋知杳才對陸衍之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這都好幾日了,她的東西陸瑾瑜和林莞莞還沒給她送來。
她當(dāng)然要上門催催。
陸衍之頷首,卻在她離開之后給了藏鋒一個眼神。
示意藏鋒跟上去。
宋知杳直奔青山院,她人才到,林莞莞便快步出了來,“宋知杳,你還想干什么!”
林莞莞的臉還腫著,所以今日戴了面紗,看著宋知杳的眼里再沒了往日的親近,如今只有憎恨。
宋知杳絕對是故意的。
嫉妒她得瑾瑜哥哥喜歡,所以想要?dú)Я怂哪槨?
宋知杳道:“催債?!?
林莞莞一怔,反應(yīng)過來后輕咬下唇,“你急什么,難道我會少了你的東西不成?已經(jīng)在清點了?!?
宋知杳眉梢輕揚(yáng),“林姑娘,我的耐心有限,若是今日天黑之前沒看到我的東西……”
“我能報一次官,就能報第二次官。”
“對了?!彼沃糜焉铺嵝?,“當(dāng)朝律法規(guī)定,女子嫁妝屬于私財,若強(qiáng)占他人財產(chǎn),視為違背法律?!?
“按照財產(chǎn)數(shù)額判決,最少三十大板,最多流放三千里?!?
“我的那些財產(chǎn)……夠流放三次的?!?
宋知杳聲音溫和,看起來脾氣頗好,林莞莞的臉色卻愈發(fā)難看。
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她忍不住道:“什么強(qiáng)占?根本不是強(qiáng)占,都是你主動贈與!”
宋知杳意味深長的看著林莞莞,“是不是主動贈與,你心里清楚。”
無外乎是連哄帶騙。
無外乎是連哄帶騙。
“時間有限?!彼沃玫溃骸傲止媚镞€是趕緊清點吧?!?
宋知杳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林莞莞臉色蒼白,一臉的為難和猶豫,事情就發(fā)生在青山院外,自然瞞不過陸瑾瑜。
陸瑾瑜即將將林莞莞叫到跟前,“莞莞,按她說的做?!?
“她的那些臟東西,我才不屑要?!?
陸瑾瑜聲音里全是對宋知杳的鄙夷。
“瑾瑜哥哥,我……”林莞莞嘴唇顫了顫,低聲道:“我以為宋知杳送給我了,便是我的,所以這幾年花用不少……”
她她現(xiàn)在根本還不起。
“無妨?!标戣芈暟矒岬溃骸拜篙竸e怕,還有我呢?!?
“你去我書房的多寶閣上取那個上了鎖的箱子?!标戣みf給林莞莞一小把鑰匙,“里面有一千兩銀子,你取來先還給她。”
“你放心,有我在,定不會委屈了你與彥兒?!?
林莞莞接過鑰匙,答了聲是。
她進(jìn)了陸瑾瑜的書房,按照陸瑾瑜所,打開錦盒。
果然看到了里面的銀票。
而除了銀票之外,里面還放著一枚私印。
林莞莞取了銀票,又將箱子鎖好,回了主屋,“瑾瑜哥哥,這些錢……”
“夠了吧?”陸瑾瑜問:“多的你留著便是?!?
林莞莞:“……”
她已來了陸家三年,自然也知道陸瑾瑜尚未有功名,生母也不曾留下什么嫁妝給他。
而陸家給陸瑾瑜的銀子,一月二十兩。
她猶豫了下,點頭道:“嗯,謝謝瑾瑜哥哥?!?
林莞莞道:“瑾瑜哥哥,我今日想出府一趟?!?
陸瑾瑜沒意見,還大方道:“莞莞,我今日不能陪你?!?
“我知道你這幾日受委屈了,你想買什么只管買便是,不必為我省錢?!?
林莞莞笑的有點勉強(qiáng),“謝謝瑾瑜哥哥?!?
另一邊,宋知杳剛離開青山院,藏鋒便到了陸衍之跟前,將宋知杳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稟報給了陸衍之。
陸衍之沉默。
原來,只是為了這件事?
先前對陸瑾瑜百般死纏爛打,予取予求的宋知杳……真的變了?
宋知杳不知道陸衍之盯著她。
她回到歸樸院之后,先寫了一份狀紙,隨后吩咐素心把狀紙送去給青山院。
她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折騰,所以速戰(zhàn)速決最好。
素心匆匆送去,很快又回了來,“少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將狀紙送到?!?
“不過林姑娘不在,她今日出府了。”
宋知杳不甚在意,“隨她?!?
只要她的東西能還回來,林莞莞愛怎樣怎樣。
況且宋知杳也有別的事要忙。
她嫁妝里的東西大多送去了青山院,但她手里的一些鋪子莊子卻還是在的。
只是五年都不曾管理,如今她需重新疏離,且有的忙。
宋知杳的賬本一看便是一個上午。
臨近午時,素心從外走了進(jìn)來,“少夫人,您的信?!?
“誰的?”宋知杳詢問著,順手接過。
“奴婢不知。”素心連忙回答。
信封上沒有落款,只寫了“宋知杳親啟”幾個字。
宋知杳一看便知,不是宋家寄來的信。
她拆開信封,待看清信中的內(nèi)容,整個人險些握不住手中薄薄的一張紙。
信中最開頭赫然寫著幾個字:杳杳吾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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