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瑜在她心里,與親子無異。
若非絕對的寵愛,陸瑾瑜也不敢干出逃婚這樣的事。三年前他回京,她雖氣,卻也不曾為難。
陸瑾瑜垂下眼,不敢看陸夫人的眼睛。
“怎么?”宋知杳笑意盈盈,“二弟不要清白和名聲了?”
不等陸瑾瑜回答,宋知杳臉上的笑容一秒收斂,冷眼看著幾人,道:“你可以不要清白,我和我的一雙兒女卻不行?!?
她絕不可能讓深深微微的出身被詬病。
林莞莞臉色慘白,緊咬下唇,心里緊張極了,面上卻不得不保持冷靜。
“大嫂,母親……”
陸瑾瑜握了握林莞莞的手,再次出聲,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不必去了。”
伴著冰冷的聲音落下,一道頎長的身影闊步而來。
是陸衍之!
聽到他的話,陸瑾瑜暗暗松了一口氣,林莞莞的眼里則是多了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頭上被戴綠帽子,更別提還可能連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她就不信陸衍之能忍。
宋知杳停下腳步,抬眸看向陸衍之。
他是什么意思?
不相信她嗎?
不相信她可以,但深深和微微千真萬確是他的血脈,她決不能讓陸衍之對此生疑。
宋知杳深吸一口氣,準備解釋,“夫君……”
她剛出聲,陸衍之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沉穩(wěn)出聲,“此事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
屋內(nèi)瞬間寂靜。
屋內(nèi)瞬間寂靜。
宋知杳眨了下眼,沒想到陸衍之的速度這么快。
林莞莞的得意僵在臉上,查,查清楚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這么快?
陸瑾瑜抿唇,面色有些不好看,心跳的速度也不由加快。
下一瞬,陸衍之的眼神便落到了他身上,冰冷的眼里帶著審視,“陸瑾瑜,你有什么話說嗎?”
他直呼陸瑾瑜的大名,再結(jié)合先前的話,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陸瑾瑜手足無措,“大哥,我……”
陸衍之道:“兩日前,你院中的小廝去西市,給了幾個地皮流氓一筆錢,讓他們將此事傳開?!?
“人證物證俱在,你有何想說的?”
陸瑾瑜抿唇,下意識側(cè)眸看向林莞莞,卻只看到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
林莞莞臉色蒼白,眼里全是害怕與惶恐,淚眼朦朧,無聲哭泣,看起來我見猶憐。
陸瑾瑜深吸一口氣,拂開林莞莞的手,走到堂中面對陸夫人跪下。
“母親,大哥,大嫂,此事是我所為?!?
陸瑾瑜重重磕了個頭,“一切都是我胡編亂造,請母親與兄嫂責罰?!?
屋內(nèi)一片安靜,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誰。
就在這時,他察覺身邊多了一道身影,卻是林莞莞跪到了陸瑾瑜身邊。
陸瑾瑜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整個有些緊張,莞莞不會亂說吧?
“夫人,求您給二公子一次機會,從寬處置?!?
“莞莞,不要亂說……”陸瑾瑜剛想出聲制止,就聽到林莞莞的聲音,他的話戛然而止。
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緩慢的轉(zhuǎn)頭看向林莞莞,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莞莞,在說什么?
他站出來為她承認此事,而她……也將此事推到他身上,是嗎?
陸夫人沉聲詢問:“陸瑾瑜,你確定此事是你所為?”
陸瑾瑜嘴唇輕顫,一時沒有出聲。
林莞莞一臉哀求的看著他,“瑾瑜哥哥……”
陸瑾瑜閉了閉眼,認命般出聲道:“是我?!?
陸夫人眼里盛滿失望,她想不明白,陸瑾瑜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陸衍之道:“此事我已命人報官,你既認了,便等著回話吧?!?
他沒對陸瑾瑜多說什么大道理。
沒必要。
陸瑾瑜身為陸家人,自然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敗壞了陸家其他人的名聲,陸瑾瑜和陸彥又能得什么好?
陸瑾瑜都明白,畢竟事情也不是他做的。
林莞莞不可置信的抬眸,“瑾瑜哥哥都承認了,為什么還要報官?”
“這就是陸家的家事而已,非要鬧大嗎?”
宋知杳和陸衍之冰冷的眼神落到林莞莞身上,兩人一個眼神,林莞莞被嚇的啞然失聲。
宋知杳道:“將此事鬧開,污蔑我與一雙兒女名聲的是……陸瑾瑜,我為何不能報官?”
“事關我兒女的名聲,自然要報官,還我兒女清白!”
她念到“陸瑾瑜”三個字時,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陸瑾瑜愿意為林莞莞頂罪,那就好好頂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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