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上陸衍之的眼睛,陸瑾瑜說不出解釋的話。
他自小就怕大哥。
他只能低下頭,沉默是他最后的倔強。
陸衍之的出面完全在宋知杳的意料之外,但她很會順桿爬。
她直接道:“陸、夫君,你不在家這幾年,他們都欺負(fù)我?!?
此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院子瞬間陷入更深的死寂。
陸衍之抿唇,落在宋知杳身上的眼神幽暗深邃。
還帶著點不敢確信。
她剛剛叫他什么?
夫君?
兩人成婚六年,育有一雙兒女,可以夫妻身份真正相處的時間,算下來還不足十日。
她也是第一次這樣喊他。
陸瑾瑜同樣震驚錯愕,心里極快的閃過不悅,快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宋知杳當(dāng)然也緊張。
但她不想離開陸家,暫時不想和離,那跟陸衍之的關(guān)系當(dāng)然要修復(fù)。
這就是個機會。
“夫君?!彼沃煤傲艘淮沃?,第二次順嘴得多,“你是我夫君,不能讓他們欺負(fù)我。”
陸瑾瑜幾乎吐血,欺負(fù)她?誰能欺負(fù)得了她?
剛剛她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偏偏陸衍之此刻還嗯了一聲,嗓音沉穩(wěn),“陸瑾瑜,向你長嫂道歉?!?
“大哥!”陸瑾瑜不可置信的看著陸衍之,表情和聲音都帶著委屈。
陸衍之只看了一眼便別開視線。
一把年紀(jì),還做這樣的表情……也不嫌惡心。
一把年紀(jì),還做這樣的表情……也不嫌惡心。
陸衍之的沉默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在這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陸瑾瑜只能不情不愿一字一頓道:“長嫂,對不住。”
陸瑾瑜只覺受了天大的屈辱,仿佛剛剛那個斥責(zé)宋知杳刻薄的人不是他。
他臉頰漲紅,說完便要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彼沃玫穆曇粼俅雾懫?。
陸瑾瑜猛然轉(zhuǎn)頭,強忍怒氣,“長嫂還不滿意?”
“長嫂”二字被刻意加重。
宋知杳不理他,轉(zhuǎn)而對陸衍之道:“夫君,二弟欠我錢不還?!?
當(dāng)面告狀。
陸瑾瑜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分明是你……”
“你就說是不是?!彼沃么驍嗨脑?,直接問答案。
陸瑾瑜說不出話,深吸一口氣,道:“長嫂放心,都會還給你?!?
他再也忍不住,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離開歸樸院,冷風(fēng)一吹,被打濕的脖頸領(lǐng)口此刻一陣冰涼。
他心里的憤怒都好像被冷風(fēng)吹散,有一絲莫名倒茫然。
宋知杳這次……好像是認(rèn)真的。
歸樸院內(nèi)。
看陸瑾瑜離開,宋知杳眉眼彎彎,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一轉(zhuǎn)眸,便對上陸衍之緊盯著她,滿是探究的眼神。
宋知杳臉上笑意未收,回望陸衍之。
她的笑容太過明媚燦爛,陸衍之有瞬間的恍然,心都顫了一瞬。
他微垂眼瞼,“你方才拿的是我的茶杯?!?
越過她自己的,拿了他的。
宋知杳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對啊,我的茶我喝過了,怎么能潑他?”
陸衍之的就無所謂。
陸衍之:“……”
兩人對視,面面相覷。
片刻后,陸衍之道:“若無其他事,我先走了。”
“夫君。”宋知杳連忙出聲,微垂下眼,羽睫輕顫,緊張的聲音里帶著期盼,“夫君今晚不留下來嗎?”
宋知杳當(dāng)然不是想立刻就跟陸衍之有什么進展。
只是今日陸夫人才警告過她,并表明只再給她最后一次機會。
但若是陸夫人后悔,非要讓她離開陸家,她反抗不了。
而在這件事里能說上話,并且至關(guān)重要的,就是陸衍之。
陸衍之回京三月,沒在歸樸院歇過一日。
他留下,就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陸衍之唇角輕扯,垂眸看著宋知杳,“你就這么缺男人?”
才剛剛跟陸瑾瑜撇清關(guān)系,轉(zhuǎn)頭就對他說這樣令人遐思的話。
“還是說,你對別人也這樣?”
若宋知杳留在陸家是為了這些,那他才要好好考慮。
陸衍之的話不可謂不重。
也瞬間讓宋知杳清醒,這個在陸瑾瑜面前維護她的男人,在她最開始醒來的時候可是想掐死她。
宋知杳道:“你又不是別人?!?
“你是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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