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瑜睜開雙眸,趿著鞋子來到窗前。
窗外,七月的第一場雨悄然而至,積水順著房檐向下落在地上又流出墻外。
姜瑜看著這一幕陷入沉默,她的視線緩緩落在廊下的月月紅上。
半晌,她回過頭開始收拾軟榻上的東西,把金銀等貴重物放進床頭的暗格,余下的全部塞進了柜子,剛把東西收拾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姜姐姐!是我!”
姜瑜打開門,就瞧見宋錦依手上拎著一把正往下滴著水的油紙傘,另一只手對著她擺了擺。
“姜姐姐,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吃飯吧!”
姜瑜應(yīng)了一聲,兩人便一同撐著傘出門。
隔壁房間,沈臨岸也拄著拐慢慢跟上,走到長廊下宋錦依抖了抖傘上的水,這才繼續(xù)朝著大廳走去。
昨日來的時候天色屬實太晚,姜瑜此時才將整座院子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不禁暗暗感嘆,說這里只是個院子還是太保守了,這分明是豪宅。
大廳里。
宋錦明和周萊正坐在桌前敘舊,沈臨音則在廊下舞劍。
宋錦明抬眼見到幾人走近,抬手朝著灶房的人勾了勾手,“端出來吧?!?
隨后,姜瑜就見幾個模樣端正的侍女端著菜魚貫而入,跟在最后的是從清源縣帶回來的張大娘。
姜瑜抬眸看向外邊,門口還有兩個穿著蓑衣的護院站在雨中。
沈臨音趴在姜瑜的耳邊輕聲說道:“嫂子,那些都是我哥之前的手下,你有事可以直接吩咐!”
姜瑜手上的動作一頓,隱晦的眼神看向沈臨岸,心中暗自思索。
突然,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傳來,破空聲隨后而至,是鞭子被重重甩在地上的聲音。
“把門給我打開!再不讓我進去小心我砍了你們的腦袋!”
女子的聲音更為高昂,“誰允許你躲開的?”
她慍怒的眼神狠狠瞪著護院,門被打開之后,她直接邁步朝著院內(nèi)走了進來。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紅色圓領(lǐng)長袍的女子,袖口處用繩子束緊,一手撐傘一手拿著一根棕色皮鞭。
女子的臉被傘遮住大半,暫且看不到全貌,只有宋錦明望著進來的人,蹙起了眉頭。
“臨岸哥哥!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女子行至廊下,手一揚傘就被丟到一旁,隨后對著沈臨岸跑了過來!
她張開雙臂,想要撲進沈臨岸的懷里,卻被他用拐杖狠狠地推到了一側(cè)。
“姑娘,自重!”沈臨岸聲音冰冷,毫不客氣。
女子狠狠跺了跺腳,想坐到沈臨岸身側(cè),卻看到那里坐著的姜瑜。
姜瑜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圓潤飽滿的鵝蛋臉微微鼓起,纖長的睫毛垂下,正認(rèn)真地吃飯。
“一點眼色都沒有,還不趕緊滾一邊去!本姑娘要坐這里!”女子神色囂張,伸出的手指幾乎要指到姜瑜的身上。
姜瑜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動。
女子火氣上涌:“你是聾了嗎?”
姜瑜:“是誰在我面前狗叫?”
“嗤!是你??!你要真想坐就給銀子嘛!五百兩一次,一萬兩包月,保證你天天坐在這個位置上!”姜瑜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飯菜,對著面前女子一臉嘲諷。
“你!你這個賤人!”許思怡氣得面色通紅,揚起手上的鞭子,朝著姜瑜嬌嫩的臉上甩去。
沈臨岸面色一冷,兇狠陰沉的目光看向許思怡,拎著身側(cè)的拐杖重重朝著她的手腕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