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杏芬繼續(xù)跟著,臉色憤憤不平。
“我也找你呢!我好歹把你養(yǎng)大,就算重男輕女,偏心了些,但起碼也沒餓著你吧?現(xiàn)在你命好,離婚后找到更有錢的男人了,你哪怕手指頭縫里漏一點,也夠我們吃喝的,結(jié)果你這么狠心絕情?!?
趙杏芬近來過得潦倒,沒辦法時也去找過蘇云帆。
她是聽蘇云帆說,林夕薇跟幫她打官司的律師好上了,兩人即將結(jié)婚。
趙杏芬也很震驚,酸溜溜地罵死丫頭命真好。
此時,林夕薇聽她絮絮叨叨地埋怨啰嗦,權(quán)當蒼蠅在耳邊嗡嗡,一不發(fā)。
原本,秦珈墨是打算開車出去吃的,醫(yī)院附近沒什么像樣的餐廳。
但現(xiàn)在遇到趙杏芬,他改變主意,就在醫(yī)院附近找了家餐館。
餐館算不上多么高檔,但包廂還是有的。
幾人進了包廂,拉開椅子坐下,秦珈墨拿起菜單,還沒來得及看,被趙杏芬一把奪過去。
“你們請我吃飯,當然是要我點餐?!?
趙杏芬跟難民鬧饑荒似的,翻著菜單很快點了七八個菜。
林夕薇皺眉:“你是餓了很久,飯都沒得吃嗎?”
趙杏芬白了她一眼,不吭聲,最后又讓服務(wù)員加了一籠奶油餐包。
林夕薇明白過來,嘲諷道:“你是想吃不完打包帶走吧?”
趙杏芬臉色尷尬,不吱聲,顯然被說中了。
服務(wù)員轉(zhuǎn)身出去,帶上門。
林夕薇看向坐在對面的趙杏芬,細細打量著她,心里再度涌過絲絲難受。
這個女人,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媽”。
如今形同陌路,勝過仇人。
短短時日不見,她衰老了很多,連眼神都變了,看起來既畏畏縮縮,又憤世嫉俗,還兇狠惡煞。
“你看什么?嫌棄我?嫌棄我也是我把你養(yǎng)大的。”趙杏芬注意到林夕薇的眼神,一開口還是惡意滿滿。
林夕薇沒回應(yīng),只是問:“你這傷是怎么弄的?被人打的嗎?”
“不要你管,你要是還有良心,就給我點錢,不多,兩萬塊就夠了。”她守株待兔找林夕薇,就為了要錢。
林夕薇很淡定,“你不回答我的話,一分錢都沒有?!?
可趙杏芬抿著唇,眼神閃躲飄忽,沒好氣地丟了句:“摔的,下樓梯摔的。”
她哪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勾搭廣場舞老大爺,被人家老伴帶著子女找上門來,在家里把她狠狠打了頓。
她慌忙中出門逃跑,結(jié)果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成這樣。
手機也是那天摔壞的,掉在地上被幾人亂腳踩得面目全非。
她倒是報警了,可因為是她先動手的,對方還手是出于正當防衛(wèi)。
后來警方調(diào)查清楚,認定對方防衛(wèi)過當,他們就象征性給了一萬塊賠償。
可結(jié)果錢拿到手,她還沒花在自己身上,監(jiān)獄里就傳來消息。
林正安父子在里面吃不飽、穿不暖,日子苦得半夜哭。
尤其是林彥舟,他從小被父母嬌慣著長大的,一點苦都沒受過,還天天要吃好的喝好的,養(yǎng)出一身肥膘。
監(jiān)獄里定時定量提供伙食,林彥舟餓得嗷嗷叫,度日如年,只能求著獄警幫他跟家里聯(lián)系,讓趙杏芬給他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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