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瑞晨一愣:“你是——”
“我是林夕薇的未婚夫?!?
盛瑞晨驚訝地問:“未婚夫?她不是剛離婚嗎?”
“這與你無關(guān)?!?
秦珈墨犯不著跟陌生人解釋太多,直接回懟。
“不好意思?!笔⑷鸪恳惨庾R到自己逾距了,連忙道歉,而后歸正傳。
“是這樣的,因為我小姨夫婦二人膝下無子,現(xiàn)在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就越來越想念當(dāng)初弄丟的那個女兒。”
林夕薇越聽,越覺得自己就是他們口中“弄丟的女兒”,情緒便越發(fā)不能自控。
秦珈墨一直緊緊握著她的肩,臉色沉肅,繼續(xù)聽著那邊的話。
“這兩年我們也苦苦尋找,但一直都沒有消息,我看林小姐長得跟我小姨頗有些神似,我心里便萌生一個想法?!?
盛瑞晨沒說完,但林夕薇跟秦珈墨都明白他所謂的“想法”是什么了。
就跟當(dāng)初秦家二老失去小兒子,痛不欲生時,把精力轉(zhuǎn)移到峻峻身上一樣——這位盛總,肯定也是想林夕薇扮演他小姨走丟的女兒,聊以慰藉他們空虛痛苦的晚年。
林夕薇深吸一口氣,情緒鎮(zhèn)定了些,直接問:“你想讓我假裝你小姨的女兒?”
盛瑞晨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林小姐真聰明?!?
林夕薇抿著唇,沒說話。
“那林小姐……你看,行不行?如果你答應(yīng),我可以親自去江城接你,希望你來深市跟我小姨他們見見面。”
林夕薇吃驚,“還要我過去深市?”
“呃……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無理,但我小姨夫癱瘓多年,身體機能退化,早就沒了自理能力,我小姨也患有嚴(yán)重腎病,需要定期透析,不能遠行,所以——”
林夕薇聽得心里難受極了。
夫婦兩人生了龍鳳胎,女兒弄丟了,兒子十歲夭折了。
如今,妻子患腎病需定期透析,丈夫臥床多年已失去自理能力……
秦珈墨看她情緒起伏不定,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很亂,代為做出決定,“能不能讓我們商量下,等想好了再給你回復(fù)?!?
“當(dāng)然可以,我知道這個請求確實唐突,你們好好商量考慮下,明天吧,明天能不能給我個答復(fù)?”盛瑞晨的語氣很謙卑,一直賠著笑意。
“行,明天再說。”
“好的,林小姐,實在抱歉,打擾你們平靜的生活了。如果你愿意幫我們這個忙,我一定會重謝的?!?
“嗯,先這樣?!鼻冂炷貞?yīng),結(jié)束語音通話。
林夕薇怔怔地坐著。
秦珈墨轉(zhuǎn)頭看著她,攬著她肩膀的手輕輕撫摸著。
“你心里什么想法?如果你懷疑這個盛總的小姨跟小姨夫就是你親生父母,我可以讓人去一趟深市,調(diào)查清楚?!?
林夕薇皺眉,又深呼吸,平復(fù)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現(xiàn)在心里很亂,我在乎的甚至不是他們跟我的關(guān)系,而是當(dāng)初那個女嬰弄丟的原因?!?
秦珈墨懂她,瞬間明白,“你覺得那個女嬰是被遺棄的。后來因為他們的兒子沒了,他們年齡又大了,才開始后悔,所以想要找尋?!?
林夕薇點點頭,“是的,否則怎么會這么多年過去,這幾年才想起來找孩子?”
秦珈墨沒說話,稍稍一思量,也覺得這種判斷合情合理。
所以林夕薇難受的點在于,如果自己就是那個女嬰,那她就是被拋棄的那個,不被愛的那個——現(xiàn)在要她去見親生父母,哪怕是以另一個身份扮演,她依然覺得難以接受。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