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驀地回神,瞬間臉紅心跳。
可秦珈墨這脫口而出的話,瞬間讓她無語,同時又激起她抬杠的欲望。
“我是請朋友吃飯答謝,又不是在外面鬼混,你催什么?而且,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資格這樣命令我?!?
林夕薇抬眸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質(zhì)問。
秦珈墨沒說話,只眸光沉沉地回視,壓迫感很強(qiáng)。
結(jié)果,男人沒出聲,里面的小家伙代為回答了。
“媽媽,是我讓大伯給你打電話的,我想要媽媽陪我睡覺。”
“……”林夕薇的視線越過秦珈墨,看向病房里坐在床上的寶貝兒子,語塞。
秦珈墨冷冷一哼,“我全家上下盡心盡力地幫你帶孩子,給你解決后顧之憂,你倒好,對我就這個態(tài)度?!?
話落,他轉(zhuǎn)身走回去。
林夕薇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怔愣。
誤會他了?
原本理直氣壯的,瞬間成了她忘恩負(fù)義了。
怔愣兩秒,林夕薇回過神來,她能屈能伸,立刻上前跟他解釋:“對不起,秦律師,我……我不是那意思,我以為你是——”
“以為我是什么?”秦珈墨轉(zhuǎn)身問她。
林夕薇咬著唇,更加說不出口。
她以為秦珈墨已經(jīng)自動帶入兩人是那種關(guān)系的模式中,所以對她管七管八,連在外面跟朋友吃飯晚歸都不行。
但這理由,講不出口啊。
顯得她太自作多情了!
林夕薇瞪著大眼睛,一不發(fā)地看著他,不說話。
可秦珈墨非要逼她回答,“啞巴了?”
林夕薇想著他最近的所做作為,隱隱感覺到他好像在逼自己先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無論從性別還是從實力來說,她都是這段關(guān)系中的弱勢方。
怎么可能由她率先打破這種關(guān)系?
于是她也學(xué)會了四兩撥千斤,不冷不熱地回了句:“還能是什么,你雙標(biāo)唄?!?
秦珈墨:“……”
“我關(guān)心你時,你不就是這樣懟我的嗎?質(zhì)問我是你什么人,有什么資格管你。那你不也一樣?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憑什么管我?guī)c回來?!?
林夕薇一邊懟他,一邊朝兒子走去。
秦珈墨的視線追隨著她,聞笑意越發(fā)不屑:“我懟你那次,我們之間是沒什么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林夕薇聽到這話,耳根子再次發(fā)燙。
現(xiàn)在不一樣?難道他要捅破窗戶紙了?
誰知秦珈墨頓了頓接著說:“現(xiàn)在你不是我干妹妹嗎?我身為兄長,管你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林夕薇:“……”
她做夢都沒想到,秦珈墨會這樣回答!再次繞過關(guān)鍵點。
她轉(zhuǎn)頭,氣鼓鼓地瞪著男人似笑非笑的俊臉,一雙漂亮的眼眸燃著憤怒的小火苗。
秦珈墨笑意漸濃,“怎么了?前兩天不是你逼著我喊你妹妹嗎?現(xiàn)在不認(rèn)我這個哥哥了?”
林夕薇看著他臉上的笑,覺得這人挺惡劣的。
平時那么高冷威嚴(yán),不茍笑,現(xiàn)在把她當(dāng)猴耍時,倒是心情爽了。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兩人對視了幾秒,林夕薇收回視線下逐客令:“峻峻要睡覺了,秦律師請回吧?!?
秦珈墨不緊不慢地走向另一張床,“我今晚不回了,就睡這里。”
秦珈墨不緊不慢地走向另一張床,“我今晚不回了,就睡這里?!?
林夕薇聞回頭,臉色明顯吃驚。
秦珈墨用下頜朝峻峻輕點,“你兒子讓我留下來陪他,我答應(yīng)了,我不能在孩子面前出爾反爾?!?
“……”林夕薇隱隱攥拳,“峻峻剛才明明說要我陪他睡覺的?!?
“他也說要我陪,不信你問峻峻?!?
林夕薇轉(zhuǎn)頭看向病床上的小家伙。
峻峻嘴巴一撅,小眉頭輕蹙,“哎呀,你們別吵了,我陪完大伯陪媽媽,陪完媽媽再陪大伯?!?
林夕薇佯裝生氣地瞪著兒子。
這小東西,分明在故意搞事情。
“不行,只能二選一。”林夕薇打斷兒子。
峻峻:“你們大人才做選擇,我小孩子兩個都要?!?
就在母子倆爭論不休時,秦珈墨嘆息一聲,慢條斯理地道:“前兩天是誰說,我最近幫了她很多忙,還為她受了傷,她要好好回報我的——原來都是場面話?!?
林夕薇:“……”
她轉(zhuǎn)頭看向男人。
看來今天他是擺明了要留下來。
聯(lián)想最近發(fā)生的一連串事件,林夕薇突然鼓起勇氣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峻峻,你先睡覺,媽媽跟大伯有話要說?!?
林夕薇交代了兒子,轉(zhuǎn)身拽著秦珈墨的手臂,“你跟我過來?!?
秦珈墨眉宇微挑,顯然很意外對方會做出這種舉動。
他眸光灼灼,心跳加速,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知道林夕薇要干什么了。
林夕薇沒有拽著秦珈墨去外面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