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有些愧疚,轉(zhuǎn)頭看了秦珈墨一眼,又看向二老繼續(xù)解釋:“秦律師很孝順,他看您整天以淚洗面,身體越來越差,就找到我說明真相,希望我同意讓你們接觸孩子——作為回報,他破例幫我打離婚官司。至于秦律師沒有告訴你們峻峻就是你們的親孫子,最初考慮是我正在鬧離婚,若這事傳出去,會讓離婚案變得更麻煩,所以才瞞著沒說?!?
林夕薇講述完這些,低聲詢問秦珈墨:“秦律師,你還有什么需要補(bǔ)充的嗎?”
秦珈墨背上確實痛,再加上欺瞞真相的愧疚,思緒有點飄忽,沒回應(yīng)。
“秦律師?”林夕薇見他不語,又喊了聲。
他這才回神,“怎么了?”
“我說,你還有什么需要補(bǔ)充的嗎?”林夕薇重復(fù)。
“不用了,你講得很完整了?!鼻冂炷聪蚋改?,“整個事情經(jīng)過就是這樣,我原本想找到合適的機(jī)會再跟你們坦白,沒想到你們先偷偷做了鑒定?!?
秦家二老沉默著,還在慢慢消化這一切。
但只要想到峻峻是他們的親孫子,他們就欣喜激動不已。
秦老夫人興奮之后,默默垂淚,“肯定是老天爺都心疼我們岳朗,才在冥冥之中安排了這一切?!?
秦老先生攬著妻子輕拍安撫,又看向林夕薇問:“那你現(xiàn)在離婚了,峻峻是判給你吧?”
“當(dāng)然?!绷窒秉c頭,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前夫說還要上訴,不知道后續(xù)結(jié)果怎樣?!?
秦珈墨已經(jīng)回過神,聞自信決絕地來了句:“他上訴也沒用,上級法院根本不會開庭審理,就要直接駁回?!?
林夕薇回頭看他,“你確定?”
“你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判斷?”
“……”林夕薇無。
秦老先生說:“他要上訴除非是掌握了新證據(jù),否則確實沒什么用?!?
林夕薇點點頭,明白了。
蘇云帆劣跡斑斑,證據(jù)確鑿,他哪有證據(jù)為自己洗白——這么一說,他上訴也沒有絲毫希望。
“別說上訴,他很快連自由都沒了?!鼻冂炷淅湔f道。
藐視法庭,侮辱法官,故意傷害——這幾項罪名加起來,他起碼得進(jìn)去蹲個一年半載。
林夕薇聽懂這話,轉(zhuǎn)頭看著秦珈墨身上的“裝備”,深以為然:“他把你傷成這樣,確實要追究責(zé)任。”
秦老夫人平復(fù)下來,看著他倆嘆息了聲:“幸好你離了,否則峻峻跟著這樣的父親長大,能學(xué)什么好?!?
林夕薇抿唇未語,但心中同樣慶幸。
幸好遇到秦珈墨這么優(yōu)秀厲害的律師,否則她也不敢保證離婚之路能這么順利。
“薇薇,我看你父母對你也不好,現(xiàn)在你離婚了,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本就艱難,何況峻峻生了重病需要長期治療,要么你跟珈墨……”
秦老夫人看著林夕薇跟自己兒子,突然神色遲疑,欲又止。
林夕薇看著老夫人的神色,又見她吞吐不,突然腦子里想到什么,心跳驟然加快。
秦珈墨也悟出母親要說什么,忙抬眸打斷:“她現(xiàn)在不缺錢,孩子由我們幫忙照顧,能有什么難。”
秦老夫人話沒說完,被兒子這么一堵,母子倆眼神對上,顯然都懂對方心里的想法。
秦老夫人想點鴛鴦譜——讓林夕薇考慮下自己兒子。
秦珈墨直接拒絕,根本不讓母親說出口。
而林夕薇作為旁觀者,也看出他們母子間的眼神交流。
她也明白老夫人要說什么,同樣明白秦珈墨打斷是為何意。
她默默低頭,手指無措地捏了捏,低聲附和秦珈墨的話,“秦律師說得對,我確實不缺錢,峻峻也能照顧?!?
她不懂,秦珈墨之前還跟她提議,兩人生個孩子救峻峻。
怎么現(xiàn)在他又一口回絕老夫人的提議呢?
難道他只想跟自己生個孩子救侄子,一點都沒其他想法?
林夕薇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臉皮真厚——她哪有資格配秦珈墨這種出身。
而實際上,秦珈墨打斷母親,不讓母親把話說完的原因——根本不是他嫌棄林夕薇,而是,他怕林夕薇直接拒絕,那他面子往哪兒擱?
所以他才堵住母親,根本不讓她說完。
秦老夫人見兒子抗拒,也不好當(dāng)著林夕薇的面質(zhì)問原因,只能笑了笑順著她的話:“你再有錢那也是你的事,峻峻既然是我們秦家血脈,那我們當(dāng)爺爺奶奶的,還有他當(dāng)大伯的,都應(yīng)該出一份心意?!?
說到這里,老夫人突然又橫了兒子一眼,“我說你怎么非要孩子叫你‘大伯’,原來是這個原因。”
秦珈墨抿唇,不語。
林夕薇也有些尷尬。
“說到底,這都是一家人,那珈墨幫助你也都是應(yīng)該的,以后你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跟我們講,就找珈墨,別客氣。”秦老夫人心情好轉(zhuǎn),臉上又有了笑意,叮囑林夕薇。
林夕薇笑著點點頭,視線根本不敢看向秦珈墨。
“行了,話說清楚就好了,峻峻呢?抱過來吧,以后就在我們這邊,我們照顧他。”秦老先生迫不及待想見親孫子了。
林夕薇起身道:“那我過去接峻峻?!?
秦珈墨身上有傷,也不逞強(qiáng)了,坐著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