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松開她的手,取出衣兜里一直帶著的小兒子的照片,“你看,這就是岳朗——你認(rèn)識他嗎?”
林夕薇起初不明所以,可當(dāng)見老夫人拿出秦岳朗的照片,再加上她激動欣喜的臉色,她忽然明白過來!
心頭重重一震,她極其不好意思,輕聲問:“老夫人,您……都知道了?”
“??!”秦老夫人一聽這話,臉色越發(fā)欣喜,雙眼都要放光,“這么說,你真跟岳朗認(rèn)識?你什么時候跟岳朗在一起的?為什么懷了孩子也不說?”
其實,早在拿到鑒定結(jié)果,知道峻峻是秦家血脈時,二老首先懷疑的是大兒子跟林夕薇。
但轉(zhuǎn)念一想,林夕薇有家庭,大兒子不可能做出插足別人婚姻的丑事。
而且,大兒子跟林夕薇的確是剛認(rèn)識不久,他們之間那股子客套與陌生,不像是裝出來的。
所以二老思量過后,排除了這種可能。
那就只剩下小兒子了。
現(xiàn)在老夫人只是試探了下,林夕薇便露出這種反應(yīng)——當(dāng)即讓老夫人心中猜測得以證實,自然激動不已。
可林夕薇卻聽懵了!
她跟秦岳朗在一起?
林夕薇不懂哪里弄錯了,臉色為難又困惑,“不是,老夫人……我不認(rèn)識您小兒子,更沒有和他在一起過——您是不是弄錯了?還是您聽誰說了什么?”
林夕薇暗忖,秦珈墨把峻峻身世告訴二老了?
那怎么沒跟她說一聲?
弄得她措手不及。
“聽誰說了什么?”秦老夫人也愣住了。
兩人四目相對,雙方腦子都在飛快運轉(zhuǎn)。
秦老夫人想了想,直接問:“峻峻不是岳朗的孩子嗎?”
林夕薇明白過來,想著已無隱瞞必要,只好點點頭:“是的,所以秦律師告訴你們了?”
“珈墨告訴我們?”秦老夫人吃了一驚,“這么說,珈墨早就知道了?”
林夕薇驚訝,“不是秦律師告訴你們的?那你們怎么知道的?”
秦老夫人遲疑片刻,臉色有些愧疚,“這……是我跟珈墨父親,見峻峻長得很像岳朗,心里一直懷疑,我們就瞞著你,跟峻峻做了親緣關(guān)系鑒定?!?
林夕薇猝然皺眉。
原來是這么回事。
“薇薇,我知道我們這樣做不對,但現(xiàn)在孩子既然是秦家血脈,我們肯定會對你跟孩子負(fù)責(zé)的?!?
秦老夫人見林夕薇眉頭緊皺,以為她生氣了,便立刻道歉,又積極地表明態(tài)度。
林夕薇沉默未語。
她現(xiàn)在心情很亂。
本來離婚惹出一堆麻煩都還沒解決,現(xiàn)在突然又爆出這事來。
她一直很信任秦家二老,考慮到他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巨大悲痛,才把孩子交給他們照顧,療愈他們心中痛苦。
可他們卻瞞著自己去跟孩子做親緣關(guān)系鑒定。
想到這些,林夕薇緩緩抽出自己的手,看向秦老夫人問道:“你們是怎么做鑒定的?峻峻剃了頭發(fā),你們帶他去抽血還是鼻拭子?”
“沒有沒有,”秦老夫人連忙擺手,“你放心,我們沒有傷害峻峻。是那天他流鼻血,我們順便取了血液樣本?!?
林夕薇看著老夫人,不知該說什么好。
“薇薇,你剛才說,珈墨早就知道這事?”老夫人關(guān)注著另外的點。
“薇薇,你剛才說,珈墨早就知道這事?”老夫人關(guān)注著另外的點。
林夕薇點點頭,“這件事說來復(fù)雜,還是讓秦律師跟你們解釋吧,我先去把峻峻帶回來?!?
說完,林夕薇起身過去接孩子。
秦老先生在病房陪著峻峻,見林夕薇敲門進來,臉色有些不對勁兒,老先生便知事情談得不妥。
“峻峻,跟媽媽過去那邊吧?!绷窒闭泻魞鹤?。
秦老先生起身:“薇薇,這快吃午飯了,等孩子吃了飯再過去吧。”
“不用了,謝謝您?!绷窒辈活欁约貉鼈?,抱起兒子。
秦老夫人也回來了。
老先生把探究的視線投過去,秦老夫人只微微搖頭。
等林夕薇抱著孩子出門,秦老先生立刻詢問老伴:“什么情況?難道鑒定弄錯了?”
秦老夫人解釋:“沒錯,孩子就是秦家的,但薇薇不肯說到底是怎么來的——還有,珈墨早就知道這事,瞞著我們。”
“什么?”秦老一聽,大為吃驚,“那混小子早就知道?”
說著,立刻取出手機給大兒子打電話。
與此同時,林夕薇回到病房,也第一時間給秦珈墨發(fā)了微信消息。
你父母已經(jīng)知道峻峻是你弟弟的孩子,他們擅自做了親緣關(guān)系鑒定。
秦珈墨還在醫(yī)生那里接受治療,看到這條微信,臉色驟然一沉。
從“擅自”這個詞,他知道林夕薇不高興了。
秦珈墨馬上給林夕薇打電話,可剛退出微信,父親的電話先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