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把新手機遞過來,“嗯,都弄好了,你重新登陸監(jiān)控app?!?
林夕薇看他一眼,臉色帶著股憤懣。
她都慘成這樣了,這家伙還有心思開她玩笑。
真是沒人性。
林夕薇拿到新手機,左右翻轉(zhuǎn)看了看,很高級的香芋紫,挺漂亮的。
她登陸監(jiān)控時,秦珈墨在旁邊問:“這破手機怎么辦?”
林夕薇頭也不回地道:“把里面東西全刪了后,扔掉吧?!?
那個手機是結(jié)婚時,蘇云帆送她的,也是當時的最新款,花了一萬多。
她用東西挺愛惜的,四年了,手機保養(yǎng)很好。
如今,那碎裂不成型的屏幕,跟她破碎的婚姻一樣不堪。
正好,當做婚姻的殉葬品算了。
林夕薇查看監(jiān)控回放,從上帝視角再次重溫剛才的噩夢時,身體禁不住一陣顫栗。
林正安對她下手時,真的一點都沒收著力道。
林彥舟在旁邊和稀泥,幫著林正安壓制住她,楚晴來幫忙,他又狠狠推開楚晴。
秦珈墨見她突然不說話了,盯著手機一動不動,視線落在她手機上,頓時明白過來。
他二話不說,伸手把她手機拿過來。
身為一名資深律師,秦珈墨這些年也算是閱“渣”無數(shù)了。
但還是頭一回這么清晰地看到父親對自己女兒下手這么狠的。
還有那個窩囊廢弟弟。
剛從姐姐這里壓榨了40萬,從局子里解救出來,卻轉(zhuǎn)眼就對姐姐下狠手,好像有不共戴天似的。
秦珈墨問出了心中困惑已久的問題:“你是你父母親生的嗎?”
林夕薇一怔,回頭看向他,同時想起楚晴今天說過同樣的話。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覺得……你長得不太像你爸媽,他們就算基因變異,也不可能生出你這張臉,再看看你弟,又丑又矮又銼,和你更是不沾邊?!?
秦珈墨看著她,很認真地分析。
秦珈墨看著她,很認真地分析。
說實話,林夕薇從沒懷疑這點。
因為從小到大,她見過身邊不少重男輕女的家庭,所以對父母這種行為,雖然生氣、憤怒、傷心,但從未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從我記事起,我就在這個家,家里有老照片,是我媽抱著幾個月的我,一起拍的全家福,那時候還沒有我弟?!彼v述。
秦珈墨也不敢肯定,點點頭沒再說這話。
正好,他看到監(jiān)控上關(guān)鍵一幕。
“你腰椎骨折,估計就是這下撞的?!鼻冂炷咽謾C往她這邊移了點,視頻往回拉了些。
林正安拽住她拉扯時,她掙扎反抗,剛好林彥舟在旁邊幫手,腳下絆到林夕薇。
林夕薇失去平衡,脊背撞到了冰箱棱角處,又被同樣失去平衡的林彥舟往后頂了下。
“你弟這體重,沒當場把你腰椎撞斷,都算幸運了?!鼻冂炷此谎?,語氣聽著依然冷淡,可眸光在悄然中溫和不少。
林夕薇沒說話。
事到如今,是怎么受傷的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重要的是追求責(zé)任。
秦珈墨把整段視頻截取保存,通過微信發(fā)到他手機上了。
“我記得之前你母親站在天臺山上,用跳樓逼迫你轉(zhuǎn)了40萬,你把轉(zhuǎn)賬記錄也發(fā)給我?!?
秦珈墨很快進入工作狀態(tài),已經(jīng)開始搜集證據(jù)。
“當然,你若是能把這些年他們跟你要錢所有的轉(zhuǎn)賬記錄都給我,那更有利?!?
林夕薇不解:“這些也能作為證據(jù)?”
“這些行為涉嫌另一罪名——借親情實施敲詐勒索。”秦珈墨簡潔有力地解釋了,而后看向她,“如果成立,你父親可就不是三年起了?!?
秦珈墨說完看著她的反應(yīng),頓了頓繼續(xù)道:“所以你自己做決定,你如果想讓他進去更久,就把證據(jù)全部給我?!?
林夕薇怔怔地盯著他,一時沒說話。
這在她意料之外。
這些年她一直被父母道德綁架,讓她也差點被洗腦,好像覺得兒女給父母錢是天經(jīng)地義的,從未想過當超過一定邊界后,也會構(gòu)成刑事犯罪。
“秦律師,我要先想想?!绷窒倍虝核剂亢笳f道。
她心里有個想法。
鑒于閨蜜跟秦珈墨都懷疑她是不是父母親生的,林夕薇想做個親子鑒定。
若鑒定結(jié)果顯示的確是親生,那她多少還是要顧慮人倫情理。
——畢竟,父母生她養(yǎng)她,她現(xiàn)在有能力,經(jīng)濟條件也不錯,若為了錢將父母全都弄進監(jiān)獄,未免有些六親不認。
但她若真不是林家親生的,那這事就要好好論道了。
比如,她親生父母是誰,她是怎么到林家的,林正安夫婦為什么從不告訴她。
沒準兒,還能牽扯出更加嚴重的真相。
那到時候,林正安該怎么受懲罰,就由法律說了算。
秦珈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你還是心軟了?!?
“不是,”林夕薇辯解,“我想,先做個親子鑒定?!?
秦珈墨眼眸定住,瞧著她有點意外,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好,我懂了,那等你想好再說。”
可讓林夕薇感到為難的是——她怎么做這個親子鑒定?
他們肯定不會配合她的,所以只能想辦法偷偷取得樣本,背地里悄悄做。
回到省婦幼,秦珈墨當即讓人安排,把峻峻病房轉(zhuǎn)到北樓,挨著老夫人的房間。
林夕薇回到病房,自己爬上床都費勁兒,腰背痛得坐立不安。
秦老夫人見兒子這個時間來醫(yī)院,感到好奇,秦珈墨也沒隱瞞,直接說了林夕薇的情況。
秦家二老聽完,震驚得無以復(fù)加。
“天底下怎么有這樣禽獸不如的父母?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太氣憤了!腰椎骨折,薇薇那得受多大的罪啊!”
秦老夫人一邊氣憤,一邊從床上坐起身,“不行,我得過去看看她,多可憐啊,被自己家人打成這樣,骨折了躺著又沒人照顧?!?
秦珈墨攔住父母,“她現(xiàn)在正難受,你們先別過去,讓她休息下。另外,讓家里多過來兩個傭人,這幾天大人孩子都需要人照顧?!?
秦老夫人連連點頭:“確實需要,放心吧,我們會安排好?!?
老夫人說完這話,突然定睛看向兒子,滿臉好奇:“哎?你對薇薇倒是挺關(guān)心啊,是不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你也覺得她——”
“媽,你又在胡思亂想了。”秦珈墨淡淡回絕,“我只是沒見過這么命苦的人,好奇她身上到底能發(fā)生多少人間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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