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握著手機,本想脫口來一句:“畢竟是夫妻,連這點默契都沒有么?”
但終究不好意思,沒說出口。
畢竟他們也不是正常路徑結婚的夫妻,是為了合法生孩子給峻峻治病。
所以這話說出來不太妥當。
“行,你沒去見面我就不擔心了,我確實還有事,那就掛了?!?
“嗯,拜拜?!?
電話掛斷,林夕薇落下手機,看到有微信未讀消息。
打開一看,是楚晴發(fā)來的。
楚晴很抓狂。
她科室有個員工,經(jīng)常一到周末就調(diào)班,不是孩子生病就是長輩住院,總之借口不斷。
“今天一早,她又來找我調(diào)這周末的值班,讓我周末替她頂個班,我沒答應,她立刻就委屈上了,說同事一場我怎么一點人情味都沒有,說我沒結婚沒生娃的,周末也是一個人過,跟同事?lián)Q換班幫一把怎么了?!?
“我靠!我沒結婚沒生娃是原罪嗎?她結婚生娃了就該無償壓榨同事?還他丫的道德綁架我,我直接懟回去了!”
楚晴懟回去的結果就是兩人一早便在科室大吵一架。
“更可氣的是,那綠茶婊仗著有人脈關系,科室主任也不敢把她怎么樣,反倒把我說了一頓?!?
“親愛的,我真羨慕你,遇到秦律師那么好的男人,全方位罩著你,護著你!我要是遇到這么個男人,我也馬上結婚,這破班誰愛上誰上!”
林夕薇聽完閨蜜的語音,隔著屏幕都感覺到她的憤怒了。
的確,人在職場,總少不了遇到各種奇葩同事。
她聽楚晴吐槽這位員工也不止一兩回了,沒想到今天還直接硬剛吵了一架。
林夕薇也不知該怎么安慰,只能勸她想開點,或者找找門路,看能不能調(diào)動,去別的醫(yī)院或者別的科室。
楚晴回了語音:“我們這種單位,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哪那么容易調(diào)動。若非要我花費很大代價去打通關系,我又覺得沒必要。誰知道新單位是啥樣呢,萬一也有奇葩,那我不是白折騰了?!?
這倒也是。
林夕薇也陷入苦惱,郁悶幫不上閨蜜。
————
晚上,林夕薇到了醫(yī)院就讓秦家二老回去休息了。
她本意是讓秦珈墨也回家睡去,沒必要兩個人都耗在病房,可發(fā)了微信過去說這事,對方一直沒回。
林夕薇以為他還在忙著,也就沒打電話。
誰知過了大半個鐘,她跟峻峻正吃晚飯時,秦珈墨來了。
“你怎么還是來了?我不是讓你回家嗎?”林夕薇吃驚地問。
“你讓我回,我就得回?”
秦珈墨脫下大衣時,不冷不熱地懟她一句。
其實,秦大律師更想說:你跟孩子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來病房就是回家。
但這話多少有點肉麻兮兮的,他說不出口,還是懟人更舒暢。
林夕薇無以對。
幸好晚餐有多的,林夕薇默默給他分出一份。
秦珈墨走過來,摸了摸小家伙的光頭:“兩天沒見到爸爸,想不想?”
“當然想,幸虧我沒有頭發(fā)了,不然我頭發(fā)都要想白了。”
峻峻語出驚人,不止是林夕薇瞪大眼愣住,連秦珈墨都動作一頓,看向小家伙滿眼驚喜。
“你這話是跟爺爺奶奶學的?”他反應過來之后,好奇問道。
白頭發(fā)這種話題,肯定是長輩們才會提到。
“對啊,爸爸你好聰明,給你點個贊!”峻峻對他豎起大拇指。
“馬屁精?!绷窒辈豢蜌獾赝虏蹆鹤印?
秦珈墨:“這怎么是馬屁精了?這明顯就是比有些人有良心?!?
“我怎么沒良心了?”
峻峻抬手左右揮了揮,“哎呀媽媽,你不要跟爸爸吵架嘛?!?
峻峻抬手左右揮了揮,“哎呀媽媽,你不要跟爸爸吵架嘛?!?
“……”林夕薇無語,“我們沒吵架,我們是在討論事情,你吃完了就去玩玩具吧?!?
峻峻確實吃飽了,轉(zhuǎn)身爬上病床,繼續(xù)鉆研自己的新玩具。
林夕薇看了秦珈墨一眼,低聲道:“我是體恤你工作辛苦,晚上在這里睡總歸不踏實,那床跟家里比差遠了,都快躺不下你?!?
“有你這句話,我就能睡踏實了?!?
“……”
林夕薇抿唇不語,低頭繼續(xù)吃飯時,嘴角忍不住翹起。
剛吃完飯,病房門被敲響。
林夕薇好奇這么晚了有誰來,轉(zhuǎn)頭一看,是楚晴。
“晴晴?”她吃了一驚。
楚晴探頭進來,看到秦珈墨客氣地笑了笑:“秦律師也在啊?!?
“你剛下班?”林夕薇上前關心閨蜜。
“是啊,這個點算早了,才七點多。”
楚晴噘著嘴自嘲地說完,挽住林夕薇的手臂看向秦珈墨。
“秦律師,介不介意把你老婆借我一會兒,大概一小時后給你送回來?”
秦珈墨還沒回答,林夕薇問:“怎么了?陪你吃飯?”
“是啊,我今天心情超級郁悶,都想一氣之下離職走人。”
林夕薇知道她還在郁悶早上的事,于是轉(zhuǎn)頭看向秦珈墨。
但還沒開口,他就率先說:“峻峻有我陪著,你去吧?!?
“好,我盡量早點回來?!?
楚晴笑著擺擺手,“謝謝秦律師,峻峻拜拜,干媽白天再來看你噢?!?
兩個女人冒著嚴寒在醫(yī)院旁邊的燒烤店坐下,林夕薇居然要了兩瓶啤酒。
“我不能喝,我備孕在?!绷窒边B忙擺手。
“對哦,我都忘了這個?!背缑偷叵肫穑缓冒验|蜜面前的啤酒拿回來,“沒事,兩瓶而已,我自己喝?!?
林夕薇知道,楚晴是工作狂,她就是心里郁悶發(fā)發(fā)牢騷,不會真的離職,所以就安靜地坐著陪她吐槽。
一小時后,啤酒喝完了,燒烤吃完了,楚晴也吐槽的差不多了。
林夕薇起身去把賬結了,回來拉起閨蜜,“行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天天這么辛苦。”
楚晴皺眉,“誰要你結賬了?你都沒怎么吃,更沒喝?!?
“沒幾個錢,我們之間還計較這個嗎?”
“好吧,你現(xiàn)在身價不菲,這點小錢都看不上了?!?
林夕薇:“……”
“行了,逮著你宣泄了一晚上的負能量。你趕緊回去吧,不然等會兒秦律師要來抓人了?!?
“你喝了酒不能開車,記得叫代駕?!绷窒碧嵝阉?
楚晴擺擺手,“放心,我不開車了,直接打個滴滴回去,明天坐地鐵來?!?
她這么說,林夕薇也就安心了。
兩人拜拜,各自轉(zhuǎn)身走人。
林夕薇走到住院部,在一樓大廳等電梯時,秦珈墨的電話打來。
“還沒結束?峻峻都睡了?!?
“回來了,在樓下,馬上上來。”
她拿著手機接電話,胳膊跟手機正好擋住了一邊視線。
因此并未注意到她走進電梯時,剛好走進住院部玻璃門的盛瑞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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