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去主院請安,親近楚華裳身邊的人裝乖討巧,但有些時候太過刻意,反而叫人覺得厭煩。
棲梧院的兩口子還好,看起來是府里最面善的,但一個公事繁忙,一個要養(yǎng)身子,跟她也沒多少接觸。
而楚琰,嚇過她一次之后,陳錦玉就再也不敢招惹他了,楚琰也不屑搭理一個冒牌貨。
楚煊不?;馗亲詈笠粋€知道府里又養(yǎng)了個女娃娃的人。
當(dāng)他看見陳錦玉,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就再也沒有理會。陳錦玉膽子小,見他這副冷臉就不敢說話了。
有這么一瞬間,楚煊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沈月嬌的樣子,也是這么畏畏縮縮的樣子。
念著她只是個小孩子,不跟她一般計較,便收斂了些冷意。
可之后每次再見陳錦玉,她依舊是怕極了楚煊,跟第二三次就沖著自己甜甜喊“二哥哥”的人完全不同。
但陳錦玉有些東西還是拿得出手的。
比如她會讀書寫字,比如她懂得琴棋書畫。
因為這些,楚華裳也會偶爾夸她兩句,每到這種時候,夏婉瑩都只是跟著笑笑,并未接話。
聽說莊子里要買新的下人,夏婉瑩立馬吩咐流彩去辦了件事兒。
兩日后,夏婉瑩陪著楚熠在書房練字,時不時的看看墻上掛著的那幅畫,又低著頭淺淺笑開。
從窗戶看見流彩正往這邊過來,夏婉瑩放下手里的墨條,走了出去。
流彩走的有些氣喘,正急著開口,又被夏婉瑩拉到了遠處些。
“怎么樣?人都安排好了嗎?”
流彩點頭,低聲說:“一個教書的,一個教舞的,還有一個教琴的,都是以前在官家教過公子小姐的先生。”
夏婉瑩把聲音壓得更低些:“那位教書先生可不能找年紀太大的,要不去了莊子也不像個會干活的人。”
“夫人放心,奴婢找的都是年輕的。這些人,夫人要不要見見?”
夏婉瑩搖頭,臉上掛起笑,“多備些重禮,讓幾位先生多費心些。怎么說嬌嬌也是我們長公主府的人,將來可不能被人比下去?!?
流彩往那邊看了一眼,“這些事情……大公子不會知道吧?”
她回頭看了眼,從窗戶正好看見楚熠還在低頭認真寫字,這才放了心。
“不會。他忙于公務(wù),顧不得這些。”
楚熠執(zhí)筆的動作已經(jīng)停了片刻了,她說完這句話時,楚熠的唇角也跟著勾了起來,將手上未寫完的那封準備給沈月嬌請老師的信收起來,壓在了最下面。
這邊,一個長相周正的老實男人正躬身在楚煊面前,“二公子,您要我教她拳腳,還不能過于明顯,那不知……要教成什么樣的?”
楚煊抬起冷眸,語氣淡漠:“打架的時候不吃虧就行了?!?
想起什么,楚煊又交代:“對了,三弟可是見過你的。以后他再去莊子的時候你避開些,免得他認出你來。”
沒過幾天,管事媽媽就帶了好些人去了西郊莊子,莊子里的人一多,事兒就多,秋菊忙得腳不沾地。
沈月嬌把這些人都認了一遍,本來也沒什么,但某日,她看見那個叫懷安的家丁一腳踢起剛砍來的木柴,像雜耍似的輕松碼到柴垛上。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低著頭琢磨了半天,等她再抬頭來,那些散在地上,別人需要碼上一天的散柴,已經(jīng)全被他碼得規(guī)規(guī)矩矩,板板正正。
等他走開,沈月嬌跑過去看,見那些木柴切口齊整,大小均勻。
她心驚膽戰(zhàn),這是個練家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