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莊子里剛歇下去的下人們被一陣尖叫聲吵醒,大家跑過來,才看見銀瑤跟秋菊正用斧頭劈著劉婆子的房門。
原本莊子里管事的是那個挨打的婆子,可她被傷成這樣,現(xiàn)在莊子里管事的,就變成了年紀(jì)最大的劉婆子。
見人都過來了,銀瑤跟秋菊都停了動作。
劉婆子聽見砸門的聲音就嚇得睜了眼,借著月色和殘破的房門看見有人在外頭揮著斧頭,嚇得她連滾帶爬的鉆到了床底下。
現(xiàn)在聽著大家都過來,她才顫顫巍巍的爬出來,看著那扇被劈成柴火的木門,氣得渾身顫抖。
“莊子里的一切都是長公主殿下的,你們兩個賤婢,今日敢劈我的門,明日就要你們掉腦袋!”
話音剛落,就見銀瑤身后貓出個小腦袋來。
“你剛才說什么?”
當(dāng)日沈月嬌用銅壺打人時,劉婆子也在場。
那時的沈月嬌就像是今天這樣,看似平靜,但好像隨時都會發(fā)瘋。
劉婆子打了個冷顫,那些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粗話轉(zhuǎn)了個彎,又稍微文明了些。
“月姑娘,你讓這兩個丫鬟砍我的門干什么?”
“我愿意?!?
這三個字差點(diǎn)沒讓劉婆子氣死。
沈月嬌從銀瑤身后走出來,一步步走到劉婆子面前,盯著她那張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臉,慢悠悠的開了口。
“我要熱水,可是沒有柴火了?!?
劉婆子咂咂嘴,說:“沒柴火你來我這里找什么?姑娘,不是老奴說,以前你們沒來莊子上,那些柴火夠我們用兩三個月的,可現(xiàn)在你們一來,一個月的時間就燒完了。”
她斜眼看了看沈月嬌,“姑娘以后就省著些,莊子里的用度都是一起的,緊著你,其他人就得受冷受餓。姑娘心善,不會委屈了大家吧?”
沈月嬌點(diǎn)頭,“確實(shí)?!?
劉婆子正得意自己有一張巧嘴,就聽沈月嬌說:“把這間屋里所有能燒的木頭都給我劈了。”
“什么?”
劉婆子嚇得腿軟,“你們要干什么?”
“我說了,我要熱水,可是沒有柴火了?!?
沈月嬌仰起的小臉,指著外頭那些人,看起來天真的小孩子,講出來的話卻把人嚇出一身冷汗。
“沒關(guān)系,等拆了你的,我再拆她的,拆了她的再拆他的,這么大的地方,這么多的木頭,以后大家就都有柴火用了?!?
劉婆子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瘋了?!?
沈月嬌勾起唇角,笑卻不及眼底。
“都知道我是瘋子你還敢惹我?!?
銀瑤拎著斧子進(jìn)來,掄起來就把屋里的板凳劈了個四分五裂。
劉婆子哀嚎一聲,抱著腦袋想逃出去。秋菊正要進(jìn)門,兩個人就這么堵在了門口。
月光下,那把斧頭閃著寒光,直接把劉婆子嚇得暈了過去。
主仆幾個本來也只是嚇唬嚇唬這些人的,見劉婆子暈了,銀瑤也就停了手。
“姑娘,現(xiàn)在怎么辦?”
沈月嬌掃了一眼其他人,揚(yáng)聲吩咐:“接著劈,接著砍,把這間屋子給我拆了。”
……
兩個丫鬟干這種活還是有些吃力,但為了姑娘,也為了自己,這一斧頭必須砍下去。
這些下人被嚇得心慌手抖,但也有人趁著夜色悄悄離開。
一盞茶的功夫后,兩個壯漢沖了進(jìn)來。
“娘!你們把我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