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槿立馬閉緊嘴,臉刷的一下子紅了。
但緊接著,紅色褪下,那張小臉又變得鐵青,再到蒼白。
她為什么說話漏風,為什么會缺了一顆牙,還不是因為沈月嬌!
這死丫頭竟然還有臉說。
“圣上已經下旨,封我為世子。楚琰,下個月初三你會來嗎?”
姚知序終于開了口。
楚琰那雙桃花閃過一道喜悅,“好。”
兩人都暗自松了口氣,他們本來就是朋友,沒什么過不去的。
姚知槿見他們都有了之前的樣子,也跟著高興,“琰哥哥……”
“缺牙了就別說話了,吐沫星子亂飛,一點禮數(shù)都沒有?!?
楚琰一開口可不是沈月嬌那種小打小鬧,他這一句話,直接就把姚知槿氣跑了。
不知道姚知槿跟晉國公府那個老夫人怎么說的,老夫人抬頭看了沈月嬌一眼,雖沒明說什么,但沈月嬌總覺得,這筆賬又記在她的身上了。
之后,姚知槿就被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領走。
估計是被氣回家了。
這邊,沈安和并未太過張揚的陪在長公主身邊,只是站在邊緣處。
他今日本打算穿最好的衣服,但怕人詬病自己是靠女人吃飯,所以換了一身一般的料子,但也顯得喜氣精神的衣服,衣襟處還繡著君子蘭,襯出他的文人風骨。
三日前他才高中榜眼,現(xiàn)在有的是人巴結。他挺直了脊背,舉止得體的應付著這些恭維。
旁邊,正有人沖著他指點議論。
“那就是新科榜眼,叫什么,沈……沈安和?”
“就是他。聽說他出身寒門,之前還受人誣陷科舉舞弊,被削了考籍,是入贅長公主府,才靠著長公主幫他洗清冤屈恢復考籍。沒想到他一口氣考得進士,還中得榜眼。哎喲,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誰知道他是有真材實料,還是靠著關系才考上的?!?
“這可不能瞎說,就算真的靠關系,那頂多也只能考個進士而已。但殿試可是圣上欽定,這么多人看著呢,怎么作假?再說了,人家恢復考籍也才半年時間,只半年就能考得這樣的成績,確實是個讀書奇才啊?!?
旁邊有人拎起酒杯,插了一嘴?!皩?,聽說他七歲就考得童生,九歲就考得秀才,十二歲就是舉人。要是當年沒有被人誣陷,恐怕早就連中三元,入仕為官了?!?
聽著這些話,沈安和的脊背挺的更直了些,說話也越發(fā)有底氣。
偏在這時,有人開始潑冷水了。
“考得好又怎么樣,說到底還不是靠吃女人軟飯才得了這個機會。這種人,就算是以后入朝為官,靠的還不是長公主的勢,一個只會讀死書的人,光靠他自己能在朝堂上混個什么名堂?!?
有人跟著哄笑,“朝堂上混不出名堂,但能在床上把長公主哄明白就好了。你看看,人家祖墳冒青煙呢?!?
頓時,哄笑聲更大了。
只兩句閑話的功夫,剛剛還春風得意的沈安和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而剛才恭維他的那些人,神色各異,顯然也是聽見這些閑話了。
沈安和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緊咬著唇齒,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對啊,我們沈家祖墳冒青煙,你們家的呢?”
突然,一道軟和和的童聲傳入沈安和的耳朵里。
他抬起頭,看見沈月嬌站在那一桌子人前,笑呵呵的看著那兩個閑嘴的人。
其中一人已經識趣的閉了嘴,另外一個大抵是喝多了酒,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沈月嬌的身份,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