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中途,窗外忽然傳來爆竹聲,接著是漫天煙花綻放。沈月嬌興奮地跳下凳子,跑到窗邊張望。
沈安和正給楚華裳夾菜,瞥見煙花,他的目光追隨著女兒往外看。
楚華裳拉著他的手站起來,“都來看看,今年的煙花比往年更加絢麗好看?!?
眾人移步窗邊,只見夜空中金菊綻開,銀柳垂落,火樹銀花,照亮了整個(gè)京城。
沈月嬌仰著小臉,眼中映著璀璨光芒。
她興奮的回頭,看見爹爹沈安和正與楚華裳說著什么。旁邊的楚熠唇角含笑,目光在看著煙花,可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二哥楚煊的側(cè)臉在煙花綻放的光影里,顯得格外年輕氣盛。
至于楚琰……
“看什么?我臉上有煙花?”
沈月嬌:……好好的人,怎么偏偏長(zhǎng)了張嘴。
“你什么表情?”
楚琰揪著她的臉,在沈月嬌爆發(fā)不滿時(shí)他先皺起眉來。
“最近沒吃飯嗎?瘦的都沒肉了?!?
沈月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剛剛已經(jīng)吃得溜圓的小肚子。
“少吃點(diǎn)也行,省得下回逃命的時(shí)候抱不動(dòng)你。”
沈月嬌杏眸瞪起,罵人的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又聽楚琰冷哼一聲。
“要不是抱你下車的時(shí)候崴了腳,我肩上也不至于受那一箭?!?
沈月嬌一下子啞了聲。
那段時(shí)間,她確實(shí)吃的胖乎乎的……
憋了半天,她干巴巴的擠出一句:“你的傷好了嗎?”
直到現(xiàn)在沈月嬌偶爾還會(huì)夢(mèng)到那日遇襲的事情,也還記得楚琰滿身是血的樣子。
“盡說廢話?!?
楚琰眉峰軒起,“還是,你壓根就不想我好?”
沈月嬌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那一聲“謝謝”被他噎得又咽了下去,轉(zhuǎn)身跑到楚熠身邊去了。
看著她跟自己大哥親近的樣子,楚琰又重重哼了一聲。
裝模作樣,還不如煙花好看。
可抬頭看向外頭的絢爛,他又生起悶氣來。
今年的煙花比往年的都丑。
都丑!
今天楚華裳心情甚好,與沈安和在后頭飲酒,小孩子沒這么多的精力,用過年夜宴,沈月嬌就要先回去了。
“我送嬌嬌回去?!?
楚熠站起身來,要抱起沈月嬌。
沈月嬌搖頭,“過了今天,嬌嬌就又長(zhǎng)大一歲了,大哥哥,你們不能總抱著我了。”
“可是嬌嬌,你的傷……”
沈安和剛出口,又聽楚琰哼了一聲。
意思是說,他楚琰這么重的傷都能走,她沈月嬌好手好腳,有什么好矯情的。
沈安和果然不好再說了。
“那我背你。”
楚熠蹲下來,讓沈月嬌爬到背上,就這么背著她離開。
楚琰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偏偏楚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湊到他耳邊。
“你的親大哥,背著那個(gè)丫頭走了。”
楚琰磨著后牙槽,“你的親大哥也沒背過你?!?
楚煊勾起唇角。
“你不記事以前,大哥經(jīng)常背著我玩的?!?
楚琰的臉色更差了,甚至都沒跟楚華裳打聲招呼,就這么怒氣沖沖的走了。
自己的弟弟,又是大過年的,又不是在京畿大營(yíng),楚煊只能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