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guān)系,有機會下次一起吃個飯?!绷质嬖麦w面地笑。
林疏桐冷眼看著林舒月,這就是林家人,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一手栽培出來,最滿意的女兒。
小時候她曾經(jīng)非常不解,既然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抱錯了,為什么遲遲不來接自己回家呢?
直到后來見到林舒月她才知道為什么。
林舒月才是他們心目中理想的女兒,端莊大方知書達禮,舉止嫻雅進退有度。
而不是她這樣一個隨心所欲,叛逆任性的野丫頭。
有時候她也情不自禁想,如果她們沒有被抱錯,那她現(xiàn)在會變成什么樣子呢?會變成林舒月那樣嗎?
這個問題注定沒有答案,她已經(jīng)是她,她現(xiàn)在也不想要林舒月的人生。
除了,她能這么泰然自若地站在顧湛身邊。
她站在那里,仿佛在宣告這個男人的所有權(quán)。
林疏桐心里冒出來一股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酸味,她扯開嘴角笑了笑,眼里一片淡漠,“你們聊,我去吃點東西?!?
然后轉(zhuǎn)身的時候瞬間收了笑,面無表情地往自助餐臺那邊走過去。
只是才走兩步,便感到身后有人跟了過來,是熟悉的感覺,她抿緊嘴,加快了腳步。
而秦凌空眼看著顧湛跟著她離開,他剛邁開腳,便看到林舒月站在原地看著他。
這樣把她第一個人丟在這里似乎有些不禮貌,這一猶豫便錯失了時機,秦凌空只能眼睜睜看著林疏桐和顧湛越走越遠。
林疏桐走到餐臺前,稍一側(cè)過身,果然就看到緊跟在自己身后的顧湛。
給自己倒了杯果汁,林疏桐問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你最近在躲著我?”顧湛不答反問。
“我躲著你?”林疏桐笑了笑,“我躲你干什么?”
“那為什么我約你你都說沒空?”顧湛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眼里還有一絲落寞。
仿佛在問她,你是不是有別的狗了?
仿佛在問她,你是不是有別的狗了?
林疏桐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你可是顧氏總裁,京城太子爺?。≡趺茨茼斨@么美的一張臉,做出這樣一副委屈小狗的表情?!
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林疏桐無奈嘆氣,“我是真的很忙,為了來參加這個會議,我做了很多功課的好嗎?”
顧湛垂下眼簾,語氣帶著淡淡的期待,“那你什么時候才有空繼續(xù)練習(xí)游泳?”
???
怎么反倒是顧湛比自己這個需要擺脫陰影的人還要積極?
林疏桐不得不懷疑他的用心,于是敷衍道:“再說吧,忙過這一陣再說。”
“會議不是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嗎?還有什么好忙的?”顧湛不解問道。
“對你們這些商人而是結(jié)束了,但我還要忙著吸收今天學(xué)到的東西,我還要寫會議報告。”林疏桐耐心解釋道。
顧湛看著她認真和自己說話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那你是真的打算回研究所了?”
既然自己離婚的事都交給了顧湛,那她更沒有理由瞞他了。
林疏桐點點頭,表情是難得的憧憬,“等離婚證拿下來,我就回植研所上班。對了,離婚手續(xù)辦得怎樣了?”
“已經(jīng)在走流程了,很快就能辦理成功?!笨粗荒樒诖?,顧湛也笑了起來。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绷质柰┟蛄丝诠?,好奇地看向他,“那你呢?你來這里干什么?我沒記錯的話,顧家的產(chǎn)業(yè)里應(yīng)該沒有醫(yī)藥或者園林相關(guān)吧?!?
顧湛意味深長地笑,“正是因為沒有,所以我才過來學(xué)習(xí)?!?
林疏桐聳了聳肩,“你既然是和我那個妹妹一起來的,應(yīng)該就不是來學(xué)習(xí)的,否則,白天就看到你了?!?
“原來你一直在找我?”顧湛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星光。
“怎么可能?!绷质柰┟嗣亲?,隨手拿起一塊面包遞給顧湛,“就你話多,快吃口東西墊墊肚子?!?
“好?!鳖櫿康拖骂^,就著林疏桐的手咬下一口面包。
他的唇擦著林疏桐的手指過去,林疏桐臉上倏地一紅,“你自己沒長手啊?”
“我懶?!鳖櫿亢敛辉谝獾匦?,見林疏桐將那塊面包丟在一旁,直接拿起她的果汁喝了一口,“面包有點噎,喝口果汁順順。”
“你真是個無賴!”林疏桐氣急敗壞地轉(zhuǎn)身就走,小時候經(jīng)常被人欺負,她最受不了別人搶她吃的了!
顧湛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以前不是她自己說的,有她一口吃,就不會餓著他。
而不遠處的林舒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捏緊拳頭又放開,最終她揚起標準的笑,走到顧湛身邊,“顧總,我看到我們今晚的目標了?!?
林疏桐走到餐臺的另一頭,顧湛沒有跟過來,她很是舒心地吃飽了肚子。
吃完飯今天的會議也算是完全結(jié)束了,李夏禾還要跟著林崇遠做苦力,林疏桐和他們打了招呼,自己回家了。
會場的停車場在負二樓,林疏桐看著電梯久久不下來,索性走樓梯下去。
剛下了一樓,她便感覺身后傳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有人遠遠跟著她。
和顧湛跟在身后安全可靠的感覺不一樣,她心生不妙,加快了步伐。
果然,她一快,身后的腳步聲重了起來。
穿著高跟鞋,她根本走不快,沒走幾步,那腳步聲便到了她的身旁,猛地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
林疏桐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她順勢回過身,捏緊拳頭就往對方的喉嚨狠狠來了一拳,那人立馬松開她,捂住喉嚨不斷發(fā)出“喀喀喀”的聲音。
林疏桐來不及細看他是誰,撒開腳步往前跑,她的車就在不遠處,她打開車門鉆進去,這才感覺暫時安全。
將車打火,林疏桐打開遠光燈將車頭甩了個方向,她才看清剛剛跟著自己的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但她無心多想,踩著油門就離開了停車場。
而李達在后面吃了一嘴尾氣,再加上喉嚨傳來的劇痛,他整個人仿佛一只被點燃的油桶,止不住地在心里咒罵林疏桐。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好久沒有在女人身上吃過癟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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