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她原本心里還有些同病相憐,現(xiàn)在只剩下嘲諷。
“我知道的,爸爸,我只是想讓他重視我,多陪陪我?!绷质柰┑兔柬樠鄣鼗卮?,只是眼里一片冷意。
見她這副懂事的樣子,林父也不再多,拿起她撿好的東西放入公文包,“行了,你去上班吧。”
林疏桐點點頭,走了幾步后想起來,她走得匆忙忘了關(guān)門,書房就在附近,他會不會進去找陸昱辰詢問離婚的事呢?
看到那樣的畫面,他的心臟受得了嗎?
林疏桐恨不得折回去看熱鬧,但她也知道,她想要離婚必須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不然陸家不會放她走的。
胡思亂想著,林疏桐往車庫走去。
剛行駛了一半路程,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卻在副駕駛座上響起。
林疏桐蹙起眉,在包里摸了一會兒,最終掏出一只陌生的手機。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應(yīng)該是剛剛和陸父撞在一起的時候,拿錯了手機。
果然,來電號碼是自己的名字。
林疏桐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起了剛剛在書房錄下來的“精彩”視頻。
手機還在瘋狂振動,林疏桐強行穩(wěn)定心神,點了接聽,“喂?”
“疏桐啊,你到哪兒了?咱們的手機剛剛拿錯了。”
陸父低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聽起來和之前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林疏桐一時拿不準他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鎮(zhèn)靜地回道:“剛走了一半,那我現(xiàn)在就回來。”
“好?!?
掛斷電話,林疏桐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飛快地想好了,要是陸父發(fā)現(xiàn)了那段視頻,她該如何應(yīng)對。
最差的結(jié)果,大概就是陸家威逼利誘,讓她當好這塊遮羞布,這輩子都離不成婚。
林疏桐抿緊嘴,心里不停安慰自己,也許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事情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
林疏桐抿緊嘴,心里不停安慰自己,也許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事情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
一路心神不寧地踩著油門回到陸宅,林疏桐將車停在門口,快步走了進去。
剛走到主樓前,砰地一聲,一個東西從天而降砸在林疏桐面前。
猛不丁被溫熱的液體濺了一身,林疏桐眨了眨眼,下意識抹了把臉,頓時手上一片猩紅。
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呆滯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人形,認出這正是剛剛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換手機的陸父!
她渾身僵住了,不停地深呼吸,好一會兒才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她顫巍巍地抬頭望去,只見陸父住的房間陽臺,一抹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尖叫聲在耳邊響起,陸家的傭人跑了過來,趕緊撥打急救電話。
沒一會兒,穿戴整齊的陸昱辰和繼母顧晚珠一前一后地跑下來,人還未到,便先嚎了起來。
“盛源!盛源!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你丟下我一個人,要讓我怎么辦???!??!”
陸昱辰更是哽咽地跪在地上,伸出手想觸碰卻又不敢,只低低地喊出一聲:“爸”
林疏桐看著他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止不住地想,會不會是陸昱辰和顧晚珠知道陸父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秘密,才將他殺人滅口。
急救車很快開進陸宅,醫(yī)生上前檢查了一番,然后搖搖頭,蓋上了白布。
頓時又是一陣哭天搶地。
隨后警車也開進了陸宅,林疏桐眼睜睜地看著陸昱辰從兜里拿出她的手機,和陸父的手機一塊作為物證交給了警察。
她惦記著手機里的錄像,心里仿佛有螞蟻在爬。
得知兩個手機的鎖屏密碼都是陸昱辰的生日,警察感慨道:“看來陸先生的父親和妻子都很愛你啊?!?
“是啊”陸昱辰又抽噎起來,“爸爸從小就疼愛我,出了這樣的意外,我該怎么辦”
意外是嗎?
林疏桐只覺得手腳冰涼,寒意入骨。
回房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才感覺緩過來一些。
剛走出房間,她就聽到客廳傳來顧晚珠凄厲的哭喊聲和陌生男人的安慰聲。
林疏桐循聲看去,說話的是顧晚珠的父親。
他身邊還慵懶地斜坐著一個長相俊美,神情淡漠不屑的年輕男子。
是顧晚珠的大哥,顧湛。
林疏桐曾在領(lǐng)證那天見過他,他長得比陸昱辰還要好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但讓她印象深刻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送的結(jié)婚禮物。
傳聞他和顧晚珠的關(guān)系非常惡劣,按理說他沒有理由送上賀禮,還指名點姓說是送給自己的。
她還記得那天顧晚珠陰沉的臉色,恨不得把那個薄薄的禮物盒扔到地上踩爛,陸昱辰也不太高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質(zhì)問她和顧湛什么關(guān)系。
她怎么可能認識顧家的天之驕子,她接過禮物的時候也非常疑惑不解。
看著手里的燙手山芋,她還是覺得當著陸昱辰的面打開比較好。
那時她還幻想著婚后甜蜜的生活,自然不想和他有什么間隙,只是沒有想到,顧湛竟然會送這種東西給她。
早知道她說什么也不會接過來,還當著陸昱辰的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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