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啊,你再不開口,朕還以為——你把主辦趙無缺案這差事,給忘了呢?!?
蕭中天身子微微前傾,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蕭寧,他還真怕這小子,臨了臨了就撂挑子不干了。
經過這三天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這小子不僅膽子大,還有勇有謀,最關鍵的是,這小子經常不按常理出牌,與宮中那些循規(guī)蹈矩的人,截然不同。
“陛下,兒臣怎敢忘記。。。?!?
蕭寧慷慨激昂道:“自從接了主辦趙無缺案的差事,兒臣殫精竭慮,廢寢忘食,一心只想著為父皇分憂,為朝廷正法——不敢有半分懈?。 ?
殿中微微一靜。
許多朝臣交換眼神——不是說十皇子膽小懦弱,無勇無謀,不敢跟人大聲說話,只會把自己關在深宮里的么?這口齒,這氣勢,可不像啊。
二皇子蕭晨與四皇子蕭逸同時側目,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說會道了!
蕭中天的嘴角也抽了抽,似乎怕他再蹬鼻子上臉,趕緊問道:“你主辦趙無缺案已經三天了,你可有什么要說的?。。。。。或者。。。。。針對刑部與大理寺的結論,你可有什么要補充的?”
“有。”蕭寧答得干脆,“兒臣當然有話要說。”
“哦?”蕭中天也表現(xiàn)出了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道:“說來聽聽!”
那神色拿捏得恰到好處,儼然一位愿聞其詳?shù)拿骶?。蕭寧心底暗嗤:這演技。。。。。老藝術家了!
“陛下,兒臣以為。。。。。刑部與大理寺的說辭,純屬無稽之談,所謂趙無缺是sharen兇手,更是無端指責,血口噴人!”
蕭寧看了看梁琪鋒與褚顏良二人,冷聲道:“陛下,兒臣要彈劾刑部尚書梁琪鋒與大理寺卿褚顏良,這二人借著朝廷的權柄,胡亂辦案,陷害忠良,此舉輕則寒功臣之心,重則亂朝綱法度,意圖顛覆我大夏江山,還請陛下明察,將此二獠革職嚴辦!”
扣帽子嘛,誰不會。。。。。。
一頂“意圖顛覆我大夏江山”的帽子扣下來,殿中霎時低嘩。
梁琪鋒與褚顏良臉色驟白,額角沁汗。前列幾位重臣——太傅、左相——卻眼中微亮,似覺有趣,眼中異彩連連。
但梁琪鋒與褚顏良二人已經坐不住了,還不等陛下發(fā)話,梁琪鋒率先氣急敗壞的跳了出來,道:“陛下,微臣入朝為官二十余載,掌刑部至今,雖算不上功績斐然,但也自問兢兢業(yè)業(yè),為國為民,從未有半分懈怠。
如今十殿下,他空口白牙,無憑無據(jù),無端指責,這才是血口噴人,陷害忠良,還請陛下為微臣這辛辛苦苦的二十余年,討個說法!”
“陛下,微臣亦然,還請陛下為微臣向十殿下討個說法!”
最佳拍檔,跟屁蟲,褚顏良也緊隨其后的跳了出來!
“陛下,臣要彈劾十殿下,在這大朝會上,大放厥詞,信口雌黃,無端指責,誣陷朝臣,擾亂次序,還請陛下從重處罰!”
“臣附議。。。。。”
都察院的人,在左都副御史楊齊光的帶領下,紛紛站了出來,彈劾了蕭寧!
而且像是捅馬蜂窩一般,六科給事中的人,也站了出來,添油加醋,山剛上線道:“陛下,十殿下此舉,分明是目無法紀,敗壞超綱,藐視重臣,還請陛下將其驅逐出去,轉送宗人府,嚴加管教!”
“父皇,十弟適才之,雖然有口無心,但確實有藐視朝臣,誣陷忠良之嫌。。。。。?!?
老二蕭晨也跳了出來,嚴厲道:“兒臣以為讓十弟給兩位大人道個歉,然后再送去宗人府思過即可!”
蕭寧瞥了他一眼。
看吧,我就說你不僅靠不住,而且捅刀子的時候,他娘的比誰都利落,無恥啊。。。。。。
“父皇,十弟年紀尚幼,童心未泯,雖口無遮攔,但都是無心之舉,兒臣以為讓十弟給諸位朝臣道個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