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缺!”
趙慕蘭聲音發(fā)顫,然后一個箭步,沖到了趙無缺的身前,昏黃的火光下,看到他如此的憔悴,眼里的淚水,早已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二人相差六歲,感情極好,小時候趙無缺像個跟屁蟲一樣,經(jīng)常跟在趙慕蘭的身后,姑姑,姑姑的叫著!
趙慕蘭也很疼愛這個侄兒,幾乎每次行軍回來,都是給他帶許多有趣的東西!
如今看著趙無缺變成了現(xiàn)在這般瘦弱且無助的模樣,趙慕蘭心疼不已!
“姑姑姑是你嗎?”
趙無缺回過了神來,眼睛驟然迸發(fā)出駭人的光芒。
自他被關進京都府衙的地牢后,就再也沒見過爺爺和姑姑了,此時看到趙慕蘭,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宣泄著自己內(nèi)心的委屈!
趙無缺猛地撲上前,十指如鐵箍般死死攥住趙慕蘭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她肉里,“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殺人!沒有!你信我,你信我啊——!”
他嘶聲哭喊,像一個驟然見到親人的、受盡委屈的孩子,所有的恐懼、不甘、絕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那哭聲在地牢里回蕩,凄厲得讓人心頭發(fā)緊。
“姑姑信你……沒事了,沒事了……”
趙慕蘭用力抱住他顫抖的身軀,像小時候那樣輕拍他的背,“姑姑在這兒,不怕。”
蕭寧等人靜靜立在牢門外,誰也沒有出聲打斷。
直到趙無缺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壓抑的抽泣,趙慕蘭才扶著他站起身來,引到蕭寧面前。
“無缺,”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位是十殿下。陛下親自委任殿下主辦你的案子——來為你翻案的。”
聽到“翻案”二字,趙無缺頓時又激動了起來,張口就想要說話卻被蕭寧抬手制止!
他看著神情激動的趙無缺,忽然扯了扯嘴角,俏皮的說道:“本宮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本宮知道你很難過,但你先別難過,畢竟啊,據(jù)我所知啊,我還一無所知”
牢房內(nèi)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田波嘴角抽搐,秋月等人目瞪口呆,連趙慕蘭都怔怔看向了蕭寧,仿佛都在說著:殿下,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么!
“呵呵開個廢話文學的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蕭寧尷尬的笑了笑,隨后臉色冷峻了下來,盯著趙無缺,嚴肅道:“想出去嗎?”
“想!”趙無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大聲點,本宮沒聽到見!”
“想!”趙無缺的聲音,徒然提高了兩倍!
“好。”
蕭寧點頭,聲音沉穩(wěn)而清晰,“本宮現(xiàn)在給你十息時間,好好回想,六月初五那晚在玉春樓,從你踏進大門的第一步開始,到被押進這地牢的最后一刻的所有經(jīng)歷,完完整整的說出來?!?
“記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他側(cè)身示意,然后揮了揮手,早已備好紙筆的秋月,悄然就位。
“十息已到,你可以開始說了”
趙無缺用力抹了把臉,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雖然依舊疲憊,卻多了一絲孤注一擲的清明。
“那天晚上,我比周浩先到了玉春樓,坐了一刻鐘后,周浩才慢騰騰的到來,此時一樓大堂幾乎坐滿了賓客,老鴇王氏見人到的差不多了,就開始了玉海棠出閣宴的拍賣,然后”
他一邊回憶,一遍講述,斷斷續(xù)續(xù),差不多用了半個多時辰,才講完!
蕭寧聽得很仔細,趙無缺所說的經(jīng)過,幾乎與三大衙門的口供卷宗大致相同,只是這一次,多補充了一些細節(jié)!
“本宮問你,你剛才所講的,都是真的嗎?”
蕭寧銳利的眼神,狠狠地盯著趙無缺說道:“先別著急回答,因為機會只有一次!”
“殿下,我趙無缺發(fā)誓,若剛才之,有半句假話,就讓趙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趙無缺不假思索的發(fā)下了毒誓,還拉上整個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