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謹遵殿下教誨與囑咐!殿下恩德,奴婢永世不忘!”
他聲音哽咽,重重叩首道:“殿下吉人天相,必能逢兇化吉,破案凱旋!奴婢在此,遙祝殿下,馬到功成!”
“借你吉,走了!”
蕭寧擺了擺手,帶著陳大伴等人離開了膳食監(jiān)。
至此,一場冷宮皇子立威的戲碼,暫時告了一段落!
御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著蕭中天沉靜的面容。
他依舊在翻看著手中的奏折,直至批閱完后,才看向了已經(jīng)在御案前跪了整整一刻鐘的馮寶,問道:“老十尋你,所謂何事?”
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馮寶心頭一緊,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濕。一如之前的孫云,因為他在進入御書房時,看到了一個闊別已久的人----楊金火!
楊金火,同他一樣,都是陛下潛邸時的舊臣,曾一直伺候在皇后身邊,后因皇后薨逝,便被陛下叫了回來。
與他不同的是,楊金水一直藏于幕后,為陛下做一些隱秘的事情,而他馮寶,一直居于臺前,陪伴陛下左右!
如今,楊金水突然從幕后走到了臺前,那說明今晚膳食監(jiān)的事情,基本已經(jīng)傳到了陛下這里!
但陛下所知應(yīng)當不盡詳實,否則,也不會此刻再來問他。
“回稟陛下,”馮寶深吸一口氣,字斟句酌,“十殿下尋老奴,實為兩件事?!?
他首先一五一十稟報了膳食監(jiān)之事,自然有所刪減與潤色——略去了自己最初為李全張目的跋扈,重點描繪了自己如何“深明大義”、“配合”十殿下整肅宮闈、懲處惡奴的“忠謹”。
“這第二件事,是十殿下對趙無缺案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依殿下推斷,趙無缺是被冤枉的,他只是做了別人的替死鬼,而周浩,也并非死于斗毆,而是被人謀殺!”
“哦?”蕭中天終于抬起眼,銳利的目光如實質(zhì)般落在馮寶身上,“有何依據(jù)?”
“殿下未曾說出猜測的依據(jù),但老奴相信殿下,三日內(nèi),必能查清!”馮寶這時,只能往蕭寧身上賴了!
蕭中天默然片刻,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出去吧?!?
馮寶心中猛地一沉,如墜冰窟。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打發(fā),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恐懼。對于他們這等近侍而,“遠離”即意味著失寵,而失寵往往便是末路的開端。
但現(xiàn)在并不是爭辯的時候,所以馮寶磕了磕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老奴告退……懇請陛下以龍體為重,早些安歇?!?
罷,他跪著后退,直至門檻方敢起身,悄然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
御書房內(nèi)重歸寂靜。
良久,蕭中天才冷哼一聲,罵道:“這狗奴才,如今也學(xué)會在朕面前耍心眼了,避重就輕!”
但隨后,蕭中天的嘴角隨即又勾起一絲弧度,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欣賞,道:“這老十,到是有膽量,步步為營,最后更是拿馮寶立下了威勢,不錯!或許老十在趙無缺案中,真能翻出些浪花來!”
“金火,讓你的人,這三天密切關(guān)注老十,有任何動向,隨時來報!”
“喏!”一旁的楊金火立馬躬身應(yīng)道!
默然之間,蕭中天對蕭寧,不禁有些期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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