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宴遲清俊的臉上覆了層慍色,但骨子里的修養(yǎng)令他一直在隱忍。
半分鐘不到,他最先服軟,禮貌地讓司機停車。
司機照做,葉宴遲平靜下車。
車門雖然是輕輕關(guān)閉,但喬晚卻莫名有些心悸。
宋津南在她面前很少掩飾自己的喜怒,只要兩人一照面,她就能把宋津南的心情臆測個差不多。
但葉宴遲就不一樣了,在所有人眼里溫文儒雅好相處,明明把他氣得不輕,卻能神色如常,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這種人內(nèi)心強大,能把喜怒控于股掌。
與葉宴遲打過幾次交道,她能察覺到溫潤只是外表,重重包裹之下是一顆偏執(zhí)的心。
她惹不起,也不想惹,只能敬而遠之。
沒有宋津南的消息,她惴惴不安。
賀潔貞住的是一所高級私人醫(yī)院,安保十分嚴密,沒有通行卡她連大門都進不去。
撥通周庭安的電話,很快來了個男保安,把她帶到一個標有“內(nèi)科”的十層樓。
周庭安已經(jīng)等在電梯口了。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之后,她垂下眼簾疾步走過去,“我媽怎么樣了?”
“還沒脫離危險期?!敝芡グ材樕蠋Я似v,伸手點了電梯開關(guān)鍵。
周庭安站在她身側(cè),電梯門關(guān)閉那刻,她渾身不自在。
“從網(wǎng)上看到,你在臨城的昭陽縣出了車禍?!敝芡グ材膲夭婚_提哪壺,“宋津南還好吧?”
她避而不答,挑起另一個話題,“我媽腿傷還沒好,怎么洗著澡就溺水了?”
“我也不太清楚,也是聽到保姆的喊聲才下樓?!敝芡グ舱f得十分平靜,“父親這幾天一直在下面的縣城慰問民生,貞姨出事的時候,整個一樓只有一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