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拿去,記住,不管誰問,我們從下午三點就在這玩了,一直沒離開過。”
云東“同一首歌”ktv,趙駿拿出五張百元大鈔遞給侍應生,再三叮囑。
侍應生白凈的臉上笑容更殷勤了些,微微彎腰:
“先生您放心,今天下午我一直在為您服務,點歌、送果盤、添酒,從未間斷?!?
接著補充道:“按照您之前的要求,包間號808,豪華套房,消費記錄都已經(jīng)錄好了?!?
趙駿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侍應生的肩膀,帶著夏菲和張薇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鏡面映出三人狼狽的模樣。
夏菲的淺藍色牛仔褲沾了不少塵土,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胳膊上青紫的淤青,
張薇的頭發(fā)亂糟糟的,原本精致的妝容花了大半,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趙駿的夾克衫紐扣掉了兩顆,領口歪歪斜斜,嘴角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包間很大,靠墻擺著一圈棕色的真皮沙發(fā),茶幾上放著提前備好的果盤,西瓜、葡萄、圣女果切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擺著一瓶未開封的紅酒和三個水晶杯。
“快坐快坐。”
趙駿率先走到沙發(fā)中間坐下,身體往后一靠,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開瓶器,
“咔嚓”
撬開紅酒瓶塞,暗紅色的酒液順著瓶口緩緩流入杯中,泛起細密的泡沫。
張薇挨著趙駿坐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眉頭皺成一團:
“剛才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現(xiàn)在胳膊還麻著呢。”
她的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幾道紅印子清晰可見,還有一塊明顯的淤青,是被鋼管砸到的地方。
夏菲坐在另一邊,沒說話,只是低頭檢查自己的傷口。
她的牛仔褲膝蓋處磨破了,露出里面滲著血絲的皮膚,
抬手摸了摸臉頰,那里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是剛才被地痞踹倒時,不知誰扇了一巴掌,現(xiàn)在還火辣辣地疼。
她輕輕碰了一下,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嘶……”
趙駿聽到聲音,扭頭一看,把倒好的紅酒推到夏菲面前,又給張薇遞了一杯:
“喝點酒緩緩,剛那陣子確實嚇著了。”
夏菲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紅酒的澀味在嘴里散開,稍微壓下了身上的疼痛感。
她放下杯子,低聲抱怨:“那些地痞流氓到底是哪來的?。看虻奈疫@么痛,連衣服都毀了,今晚沒法回家了,我媽看到肯定要問東問西,煩都煩死了?!?
“就你挨打了?我們也都是啊。”
趙駿說著,掀起自己的夾克衫,后背赫然幾道青紫的痕跡,是被木棍抽的,
“我這后背現(xiàn)在還火辣辣的,剛才跑的時候都不敢用力。”
張薇也跟著點頭,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細細的劃痕,是混亂中被碎玻璃劃到的,
“你看看,我這手腕都破了,流了好多血,剛才在路邊隨便找了張紙巾裹了裹?!?
她解開紙巾,傷口還在微微滲血,顏色鮮紅。
夏菲看著兩人的傷口,心里稍微平衡了些,又想起正事,
抬頭問道:“那我們這次行動,是不是又失敗了?我們只拍了燕雯拿錢的照片,其他還沒來得及就被那些地痞劫走了……”
“當然不,相反很成功?!?
趙駿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在茶幾上輕輕敲了敲,
“除了最后一步太過可惜……”
想到唾手可得的一個大好機會,居然就這么被硬生生錯過,
忍不住咂吧咂吧嘴,眼底閃過一絲劇痛。
隨后沉思著說道:“燕雯搞不正當關系沒能給她扣上,但她收受賄賂卻是鐵一般的事實……再加上那群地痞流氓也是沖燕雯來的,如果被他們弄死了最好,那就徹底翻不了案了?!?
“可那些地痞為什么要抓燕雯?。俊?
夏菲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在她心里盤繞了一路,
“他們看著就不像好人,到底想把燕雯怎么樣?”
趙駿搖搖頭,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復雜:
“誰知道呢?或許是見色起意,或許是受人指使。燕雯落到他們手里,那下場可不是一般的慘?!?
說到這里,趙駿的心里又刺痛了一下,仿佛就像錯過了一次大獎似的,怎么想都憋屈的難受。
說到這里,趙駿的心里又刺痛了一下,仿佛就像錯過了一次大獎似的,怎么想都憋屈的難受。
“來來來,咱們繼續(xù)唱歌,給我大聲唱,”
使勁搖搖頭,把不愉快的事情從腦海中跑出去,
趙駿左手摟著夏菲,右手摟著張薇,
翹起二郎腿,拿著麥克風,
亮開嗓門就唱:
“雨紛紛,秋褲里草木深……我聽聞,女施主一個人……”
“別唱了,煩死了……”
夏菲一把奪過麥克風,扔到茶幾上,
臉憂慮的問道:“你確定咱們真的沒事嗎?我可是看到表哥都親自過去了,還有刑警隊也出動了?!?
張薇也有些擔憂:“這么大陣仗,如果警察追查下來,恐怕真的能找到我們頭上……”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又擦了擦手腕的傷口,動作有些慌亂。
“怕什么?”
趙駿滿不在乎的笑笑,伸手到果盤,捏起一粒葡萄塞進夏菲的嘴里,接著再給張薇喂了一粒,
淡淡笑道:“你從頭到尾都自稱是米莉,他們要查首先目標只能是吳六通那個秘書,她早就躲的沒影了!
燕雯的手機和執(zhí)法記錄儀我也徹底砸的稀巴爛,碎片都扔河里了,他們拿什么查?
再說了,你當我這些錢是白花的???這里所有服務員我全都買通了,沒問題!”
夏菲和張薇聽了,總算稍覺心安了一點。
夏菲馬上問道:“那說好的勞務費呢?給我!”
一只手直接伸到趙駿的鼻子底下。
趙駿無奈苦笑一聲:“我說,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三句不離錢?。吭蹅冊蹅円黄疝k了這么多事,多少也有點感情了吧?”
“切,感情是個易碎品,還是錢最可靠?!?
夏菲白他一眼,冷哼一聲。
“好好好,給你錢,說好的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