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馬上安排!”
劉方舟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顫巍巍地拿出手機安排工作。
很快,法醫(yī)和民警趕到了現場。
法醫(yī)對吳六通的尸體進行了初步勘查,確認死亡時間在半小時前,致命傷是頸部動脈破裂,兇器就是那把磨尖的塑料勺。
民警則對羈押室進行了仔細搜查,沒有發(fā)現其他可疑物品,也沒有打斗痕跡。
“初步判斷是自殺,但具體原因還需要進一步尸檢和調查?!?
法醫(yī)對眾人說道。
方信點點頭,心中卻充滿了疑慮。
吳六通之前雖然不肯配合審訊,一直表現的非??咕埽?
但絕對沒有到喪失求生欲望的地步。
怎么會可能突然自殺?
而且偏偏在白敏才被移交檢察院之后?
這也太巧合了。
方信隱隱覺得,這可能不是簡單的自殺,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縱,殺人滅口,切斷線索。
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他也只能暫時接受這個結論。
但是,這個結論讓人感到無比的憋屈。
“燕雯,我們走,去提審尚博林和周秉華!”
方信斷然說道:“吳六通死了,線索不能再斷了,必須盡快從他們嘴里挖出更多東西!”
“好,我陪你?!?
燕雯點點頭,兩人轉身離開了留置中心。
回到紀委留置中心的審訊區(qū),方信和燕雯第一時間重新提審了尚博林。
尚博林被帶進來時,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他坐在審訊椅上,眼神躲閃,不敢與方信對視。
“尚博林,我們今天提審你,是想讓你再仔細交待一下,你和白敏才、吳六通之間的勾結細節(jié),還有青紅公路項目中,你收受賄賂的具體過程?!?
方信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然而,尚博林卻突然抬起頭,搖了搖頭,
平靜的說道:“方科,之前我說的都是假的。我沒有和白敏才勾結,也沒有收受他的賄賂!”
方信和燕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突然浮上心頭。
“假的?”
方信冷笑一聲:“尚博林,你之前的供詞說得清清楚楚,還有銀行流水、轉賬憑證作為證據,你現在說都是假的?你以為吳六通死了,就沒人能證實你的罪行嗎?”
“對,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尚博林突然激動起來:“之前是吳六通逼我的!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交待,就對我的家人不利!我害怕,所以才編了那些謊話,把責任推給白敏才!其實,青紅公路項目的所有問題都是吳六通一手操作的,他才是路通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我只是被他利用了!”
“被利用,你堂堂一個建設管理科的科長,你是吳六通的財神爺,他憑什么威脅你?”
燕雯拿出之前的供詞,摔在他面前:“你供詞里的細節(jié)那么清楚,甚至包括你收受賄賂的時間、地點、金額,這些都是吳六通逼你編的?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是真的!那些細節(jié)都是吳六通教我說的!他手里有我的一些把柄,我不得不聽他的!”
尚博林堅持道:“現在吳六通死了,我終于可以說出真相了!我是被冤枉的!”
方信看著他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心中怒火中燒。
尚博林肯定是受到了背后勢力的指示,趁吳六通死亡,想推翻之前的供詞,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死去的吳六通,從而減輕自己的罪責,甚至洗白自己。
“好,那你說說,白敏才在路通公司是什么角色?”
方信問道。
尚博林眼神閃爍了一下,馬上昂首說道:“白敏才?他就是路通公司的一個掛名顧問,平時根本不參與公司的運營,也不知道青紅公路項目的內幕。之前我說他是幕后老板,都是吳六通教我說的,想拉他下水!”
“掛名顧問?”
方信怒極反笑:“尚博林,你覺得這種鬼話能騙得了誰?路通公司的很多資金往來都和白敏才有關,你現在說他只是掛名顧問?”
“是真的!我可以對天發(fā)誓!”
尚博林舉起手,一臉“誠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