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往旁邊的小臥室看了一眼,再看看方信,
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方青輝和柳姨瞬間察覺到了。
柳姨連忙拿起桌上的茶杯,不動聲色地擋住車鑰匙,給卓玉寧使了個眼色。
方青輝也咳嗽一聲,轉(zhuǎn)移話題:“好了,公事談完了,小方,麻煩你……”
話還沒說完,方青輝突然眉頭緊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左手緊緊按住太陽穴,身體微微顫抖,發(fā)出壓抑的呻吟聲:
“頭……頭好痛……像要裂開一樣……”
“老方!”
柳姨嚇得連忙扶住他。
“方伯伯!”
方信也立刻反應過來,不再多想,迅速從帆布包里拿出梨木針盒,
“柳姨,麻煩你找個枕頭墊在方伯伯背后,讓他靠得舒服點。卓秘書,幫我拿點酒精棉過來?!?
“好!好!”
兩人連忙照做。
方信打開針盒,里面的毫針寒光閃閃,他快速用酒精棉消毒手和針具,眼神專注而堅定。
“方伯伯,放松,我現(xiàn)在給您針刺太沖、行間、風池、百會這幾個穴位,可能會有點酸脹感,忍一下?!?
方青輝艱難地點點頭,閉上眼睛,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密。
方信的手法穩(wěn)健利落,運針輕巧,毫針精準地刺入穴位,動作如行云流水。
他先是針刺太沖穴,這是肝經(jīng)原穴,能平肝熄風,
他先是針刺太沖穴,這是肝經(jīng)原穴,能平肝熄風,
接著是行間穴,清瀉肝火,
然后是風池穴,疏風通絡(luò);最后是百會穴,升陽舉陷、安神定志。
每刺入一針,方信都會輕輕捻轉(zhuǎn)提插,行針導氣,眼神緊緊盯著方青輝的表情。
柳姨和卓玉寧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地看著。
“怎么樣?方伯伯,有沒有感覺酸脹感順著經(jīng)絡(luò)蔓延?”方信輕聲問道。
方青輝緩緩睜開眼,聲音依舊沙啞,但比剛才好了一些:“有……右側(cè)太陽穴的疼痛感好像減輕了一點……沒那么尖銳了?!?
“那就好,這說明針效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了?!?
方信松了口氣,繼續(xù)行針:“我再給您加刺率谷、太陽、列缺三個穴位,鞏固效果?!?
他快速取穴,繼續(xù)針刺,手法嫻熟,力度恰到好處。
隨著時間推移,方青輝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的痛苦之色一點點消退,蒼白的臉色也慢慢恢復了些許血色,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好多了……頭腦清醒多了……”
方青輝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那種刀劈似的疼痛基本消失了,只剩下一點點酸脹感,謝謝你,小方?!?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方信一邊緩緩起針,一邊說道,“您這是肝陽化風,挾痰瘀上沖頭目,閉阻經(jīng)絡(luò)所致,之前的治療打下了基礎(chǔ),但沒有鞏固,加上最近籌備會議勞累過度,才會復發(fā)得這么厲害?!?
起針后,方信又用消毒棉球輕輕按壓每個針孔,防止出血,隨后收拾好針具。
柳姨連忙遞上一杯溫水:“老方,喝點水,緩緩勁。”
方信也回頭看向卓玉寧:“卓秘書,上次那張方子還在嗎?”
卓玉寧忙道:“在在,我馬上去拿?!?
方青輝喝了口水,感覺精神好了很多,看著方信說道:
“小方,你的醫(yī)術(shù)確實厲害,不愧是方神醫(yī)的兒子。明天會議結(jié)束后,我再找你做一次針灸,鞏固一下效果?!?
“好的,方伯伯?!?
方信點點頭,目光又不經(jīng)意地掃過那把車鑰匙,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也沒好意思多問。
不一會卓玉寧拿來一張白紙,正是上次方信留下的那張藥方。
方信接過來,略加沉思,在這個方子上刪除兩味,添加三味,重新交給卓玉寧,
“卓秘書,麻煩你再去抓藥吧,今晚就熬了藥給方書記喝下,基本就能睡個好覺了?!?
“太好了太好了,”
卓玉寧大喜過望,接過方子像寶貝似的揣著,匆匆跑了出去。
柳姨笑著說道:“小方,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你一路辛苦,今晚就在這里住下,我已經(jīng)給你準備好了房間?!?
“不用了,柳姨,我還是回去吧,云東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方信推辭道。
“急什么?”
方青輝開口說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陪我參加會議,會后我還有些辦案經(jīng)驗想跟你聊聊,對你以后的工作有好處?!?
方信猶豫了一下,想到能多學點經(jīng)驗,還能給方伯伯鞏固治療,便點了點頭:“那好,那我就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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