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去勾引尚博林,絕對不是為了方信,”
趙駿目光銳利地盯著她的眼睛:“尚博林是白敏才的靠山,青紅公路的項目,白敏才靠著尚博林賺得盆滿缽滿。只要扳倒尚博林,白敏才在云東的根基就會動搖。我要毀掉他的利益,讓他從云端跌下來,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就像他當初對你做的那樣?!?
夏菲沉默了。
趙駿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煽動性,一字一句都敲在夏菲的心坎上:
“方信只是恰好也在查尚博林而已,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復(fù)仇。你恨方信,我也恨方信,而且我發(fā)誓跟方信不共戴天,以后一定要找機會讓他生不如死!但現(xiàn)在,我們得先對付白敏才,這個把我們兩人都害慘的家伙?!?
夏菲的呼吸漸漸急促,眼神里的憤怒被一種決絕的光芒取代。
她攥緊了手里的鈔票,指節(jié)泛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要對付白敏才?”
“當然,”
趙駿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扳倒尚博林,就等于抽掉了白敏才在云東最重要的基石。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依靠權(quán)力尋租得來的項目,都會暴露出來。我要毀掉他在這里經(jīng)營的一切,讓他嘗嘗從云端摔進泥里,變得一無所有的滋味。這難道不也是你想看到的嗎?”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在夏菲心中發(fā)酵,
然后目光牢牢鎖住夏菲,一字一句,充滿不容置疑的煽動性:
“白敏才才是那個把我們倆都害到今天這地步的罪魁禍首。先集中火力,干掉他。你說,對嗎?”
夏菲沉默了。
咖啡店昏暗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lián)u曳的陰影。
是的,白敏才!那個毀了她對愛情和未來所有幻想,將她推入深淵的人!
她想起了白敏才對她的欺騙和羞辱,想起了自己這些日子所受的苦,心中的仇恨像野草一樣瘋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駿慢慢品味著咖啡,極有耐心地等待著,如同一個潛伏的獵手。
夏菲看著趙駿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一絲謊,但看到的只有堅定和狠厲。
“好,我信你一次,”
夏菲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在騙我,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咖啡店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趙駿一眼,眼神復(fù)雜而意味深長。
趙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的陰狠。
他結(jié)賬離開咖啡店,沒有叫車,而是沿著人行道,不疾不徐地走向不遠處一個僻靜街角的老舊報刊亭后方。
確定四周無人注意,他才從大衣內(nèi)袋掏出那個黑色的、比打火機略大的定位接收器。
屏幕幽光點亮,代表尚博林位置的小紅點清晰地顯示在電子地圖上。
幾分鐘前,它還在齊州市區(qū)內(nèi)某個點上停滯不動,但現(xiàn)在……
小紅點竟然在快速移動,軌跡極其明確——正沿著高速公路,朝著云東縣方向折返!
趙駿眉頭驟然瞳孔微縮,滿眼愕然:
“尚博林這么快被抓了?方信那個笨蛋真有這么大的本事?”
這個念頭一出,趙駿立刻警覺。
手里這個定位器,此刻已從追蹤利器變成了潛在的危險源頭。它唯一連接的就是夏菲偷偷縫進尚博林衣服里的那個發(fā)射端。尚博林被抓,其隨身物品必定被紀委搜查,一旦發(fā)現(xiàn)定位裝置,順藤摸瓜下來,必然是個隱患。
沒有絲毫猶豫,趙駿眼中厲色一閃。他迅速摳開接收器后蓋,取出微型電池和存儲芯片,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個一次性打火機。
“咔嚓!”火苗躥起。他先將芯片湊到火焰上,塑料瞬間卷曲焦黑,發(fā)出刺鼻氣味。
直到所有核心元器件都徹底變形、損毀,他才停手。
最后,他將滾燙的殘骸和接收器空殼用力掰碎,碎片丟進旁邊滿是污水的垃圾桶,與腐爛的果皮、廢紙混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趙駿轉(zhuǎn)身,步伐加快,朝著慶豐酒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
慶豐酒店606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