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鋒忙道:“小方你盡管說,我們對公路施工方面的技術(shù)問題都不太了解,正好可以聽聽你的意見。”
“走,咱們先去三室,坐下慢慢說?!?
方信笑著點點頭,帶頭走向監(jiān)察三室。
鄭國鋒等人也快步跟上。
進了三室,林海張羅著給方信倒一杯熱水,鄭國鋒取來青紅公路案的卷宗,隨后請方信坐下,
幾個人圍坐在方信周圍,聚精會神的看著他。
方信稍微思忖一會,理清了思路之后,
緩緩說道:“我這幾天仔細研究了青紅公路的所有材料,發(fā)現(xiàn)有幾個地方可以作為突破口,第一個,關(guān)鍵路段路面混凝土設(shè)計標號變更的申請單,”
方信伸手取過那一摞厚度驚人的卷宗,翻了幾頁,手指停在其中一份不起眼的材料,
“這份申請單沒人在意,但它是一份重要證據(jù),這上面有路通公司項目經(jīng)理、現(xiàn)場監(jiān)理的簽字,最重要的是,建設(shè)管理科也簽字批準了,白紙黑字,無可辯駁?!?
“建設(shè)管理科,尚博林!”
鄭國鋒重重點頭,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嘆:“小方啊,我們這些人把卷宗反復(fù)看了多次,都沒人注意到這一張,論細心這塊,三室加起來也比不上你啊……”
“鄭主任過獎了,”
方信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但僅憑這一點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一個現(xiàn)場取證的鐵證。他錢思遷不是嚷嚷著要求第三方檢測嗎?那我們就對混凝土進行鉆芯取樣,送往第三方檢測機構(gòu)!到時檢測結(jié)果出來,就形成了他們書面申請?zhí)岣邩藴剩瑢嶋H施工偷工減料的鐵證。”
“這個簡單,只是檢測需要花時間的問題,還有嗎?”
鄭國鋒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還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從資金鏈入手,”
方信再次打開卷宗,取出最厚的一疊材料,全都是工程變更簽證單和竣工結(jié)算書。
“我仔細計算過了,包含材料、人工、機械等等,這條公路的綜合單價為每立方米580元。而結(jié)算書上,用料變更之后,綜合單價飆升至每立方米720元!通過材料差價,虛報工程量,他們無中生有,至少冒領(lǐng)了三十萬!”
“混賬!”
鄭國鋒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都是一群貪得無厭的蛀蟲!”
林海不解的問道:“小方,既然你查出了這么多問題,那為何剛才審訊的時候不提出來?”
“我是不想給他們狡辯的機會,”
方信嘆口氣,搖搖頭:“這些卷宗里的材料,我們知道,他們也知道,吳六通可以借口是材料價格波動,錢思遷用臨時工當擋箭牌,最多認個小錯而已……”
“如果把他們逼急了,直接承擔(dān)一切罪名,那樣反而不好,”
鄭國鋒冷笑一聲:“就先晾著他倆,我們循著這些線索深挖下去,直到挖出他們的利益鏈,到時看他們還不乖乖招供?”
“好,既然現(xiàn)在統(tǒng)一了思想,我希望大家再多辛苦一點,爭取早日完成調(diào)查,盡快抓捕所有腐敗分子!”
方信朗聲而起:“我現(xiàn)在就去辦理留置尚博林的手續(xù),先把他控制起來,撒下大網(wǎng),一定要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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