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六通!現(xiàn)在是紀委對你進行審查談話,希望你端正態(tài)度,如實交待問題!”
紀委談話室內,鄭國鋒、林海、楊永強一字坐在審訊桌前,對面前坐在一把椅子上的路通公司總經理吳六通發(fā)出嚴厲提醒。
吳六通年約三十五歲左右,身穿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常年剃著光頭,顯得腦門上分外油光锃亮,
原本他還常戴著墨鏡,現(xiàn)在已被勒令取下。
“呵呵,各位紀委老爺,我只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一個,有什么想問的趕緊問唄,我保證好好配合,趕緊的,問完了今晚我還有個重要酒局呢?!?
吳六通晃悠著二郎腿,滿不在乎的笑道。
“你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老百姓,你是路通公司的大老板,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林海冷笑。
“哎喲,各位紀委老爺,你們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是什么大老板???也就不過一個小小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生意人罷了,”
吳六通一驚一乍的,滿臉夸張的表情,二郎腿晃悠的很有節(jié)奏。
“吳六通!注意你的態(tài)度!把腿給我放下來!”
鄭國鋒嚴厲的喝斥一聲。
吳六通聳聳肩,放下腿,卻又伸手去挖耳朵。
這個家伙有恃無恐,恐怕不好對付……
三人看著吳六通的表演,俱都面色凝重。
“第一個問題,你承建的青紅公路為什么在不到一年就出現(xiàn)嚴重質量問題?這個你如何解釋?”
鄭國鋒嚴厲發(fā)問。
“這個誰也想不到啊,這是材料波動問題,再就是工藝方面有些難題,我也很為難,我真的盡力了啊,”
吳六通滿臉委屈的:“各位想想,那水泥批次不穩(wěn)定、碎石料源質量突然下降……這個我真的沒辦法啊,為了彌補這個缺陷啊,我都把公司的自有資金投入進去了,這條公路修的,可把我賠慘了……”
“這么說,你修了一條公路,反而把自己修的快破產了?”
林海冷笑一聲,接著嚴厲發(fā)問:“第二個問題,青紅公路的路面厚度嚴重不足,明顯存在偷工減料,還有故意欺詐!這個你如何解釋?”
“哎呀呀,這個就屬于客觀原因了,都是項目管理不善、成本控制失誤導致的無奈之舉啊,”
吳六通叫起了撞天屈:“我可以拿出基層采購清單和領料單,全部都有,老爺們隨便查隨便看,真的只是個別項目的管理混亂導致的,真的沒有故意欺詐和偷工減料啊……”
鄭國鋒氣笑了:“呵呵!聽你這么一說,你倒成了受害者?比竇娥還冤?”
“那也不能這么說,是我路通公司的失誤,我一定負責到底,”
吳六通霎時又變得一臉肅然:“我愿意重修這條路,所有費用我自負!如果要給我罰款什么的……當然,金額盡量小一點……我也愿意承擔……”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
林海大怒,猛然一拍桌子:“你以為弄些小錯就能掩蓋罪行嗎?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有沒有行賄、串通投標?”
……
“高科,幫個忙可以嗎?”
方信走到高濤面前,上身趴在他的辦公桌上,誠懇的問道。
高濤翻翻眼皮,扯扯嘴角:“喲,方科,你不是無所不能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連你都搞不定?那我就更沒辦法了?!?
“咱們都是為了工作,能不能先把個人情感放一邊?集中力量先把腐敗分子抓捕歸案?”
方信非常誠懇的:“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高科你多多指教,我一定好好向你學習?!?
高濤聽了這話,神色略微有些放松,
不過仍是有些不情愿的:“先說說看,能辦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幫你,不過丑話說前頭哈,你那個青紅公路案我絕不插手。”
“高科,你聽我說,這事真的很重要,”
方信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接下來幾天我要全力以赴追查尚博林,而安監(jiān)局那條線就顧不上了,那邊你熟……”
“打??!”
高濤一聽就明白了方信的意思,立刻抬手攔住,
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安監(jiān)局我不熟!就只辦了一個副局長謝玉山私車公養(yǎng)的小案子,還被你攔下來了,二室那邊一直在催我,我還不知道該怎么跟人家交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