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來臨之前,氣氛總是陰沉凝重而平靜的。
方信來到五樓的大會議室,推開門的一瞬間,心中馬上生出了這種感覺。
會議室里的空氣冷峻的仿佛能擰出水來。
橢圓會議桌的圓角頂端,坐著面色嚴肅的副書記李寶平,他的左側是干部監(jiān)督室主任梁和與案管室主任王紅敏,右側則是。方信同志昨天的行為,確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若查實屬違規(guī)操作,需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王紅敏緊隨其后,她的聲音更顯尖銳:“案管部門負責全程監(jiān)督。方信同志,你的行為繞開了正常的線索管理和審批流程,這是對內部管控機制的挑戰(zhàn)。如果人人都這樣先斬后奏,我們案管的工作還怎么做?制度的嚴肅性何在?”
王錚終于等到了機會,他身體前傾,語氣痛心疾首卻又難掩一絲得意:“李書記,各位主任,方信同志年輕有為,但畢竟經(jīng)驗不足,急于求成可以理解。但是這次實在太嚴重了……他不僅違規(guī)退卷,還擅自違法辦案,這要置紀委威嚴于何地?我認為,必須嚴肅處理,維護規(guī)則的剛性!”
方信坐的端正,身軀挺拔,靜靜的聽著面前這幾人的連番詰難,心中已完全明白了。
這是不打算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準備走完發(fā)程序之后,就直接給自己定性、定責。
這個時候,我該怎么辦?
孫志芳不在,房賢平不在,案管室的人一個都沒有,
而自己對紀委程序還不夠熟悉,如何能是這些老狐貍的對手?
方信堅定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迷惘。
但現(xiàn)在,方信必須發(fā),必須提出自己的理由,
不是為了開脫,而是方信認為自己的做法一定是必要的。
“各位領導,我承認由于我對程序方面的不夠熟悉,犯了一個程序上的錯誤,但我認為,我?guī)Щ貋淼馁Y料是非常重要的,它對于東湖鎮(zhèn)農機案的作用……”
“你以為這只是程序上的不熟悉?你還以為只是一個小錯?”
王錚根本不讓方信把話說完,拍著桌子厲聲說道:
“你這是搶劫!這是嚴重敗壞紀委的聲譽和公信力!這是什么性質?這是藐視國法,這是肆意踐踏規(guī)則,把紀委當成了你家的后花園?。。 ?
方信瞬間血氣上涌。
這個罪名太大了,太嚴重了,
根本不是一個剛上班才兩天的新人所能承受的起的。
一個弄不好,方信就得立馬卷鋪蓋滾蛋。
方信抗聲辯解:“王主任!請你不要胡亂往我身上潑臟水!我查到的證據(jù)……”
“無效?!?
李寶平淡淡吐出兩個字。
方信霍然站起:“李書記,這件農機案一定存在重大問題!我們不能因為程序而無視重要線索……”
“這是四室查辦的案子,以他們的調查結果為準?!?
李寶平語氣平淡,面無表情,就好像方信在他面前無足掛齒,多講幾個字都是浪費口舌一樣。
方信畢竟還是年輕,雙手撐著桌面,大喊一聲:
“那還要案件審理室干什么?!”
李寶平臉色一沉。
一個初入門的新人,居然敢當眾對著自己大吼大叫?
太不尊重了,太不像話了。
“小方,年輕人不要火氣那么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