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車身上怎么這么多灰啊?是不是早就賣出去了?你們拿二手機器冒充新貨?”
方信發(fā)揮出菜鳥本色,指著一臺1004型拖拉機理直氣壯的問道。
劉桂娟一聽,生怕被攪黃了生意,趕緊大聲反駁:
“哎呀,年輕人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沒看這是露天放著的嗎?哪天沒有風(fēng)?哪天沒有灰?我每天擦都擦不過來……”
“是嗎?”
方信佯作不懂,圍著這臺拖拉機轉(zhuǎn)了兩圈,
“你確定這是一臺全新的?肯定沒有賣過?”
“確定肯定一定一為定!絕對沒有賣出過!你年紀(jì)輕輕的瞎說什么呢你?”
劉桂娟氣壞了,當(dāng)著顧客的面,你個小年輕啥都不懂,怎么能胡說八道呢?
“哦哦哦,那不好意思啊,打擾了?!?
方信得到了想要的結(jié)果,心情很不錯,挨了罵也不還嘴,
微笑著點個頭轉(zhuǎn)身就走。
回到電動車前,卻見李華提著一箱酸奶一條煙,匆匆跑了過來,正準(zhǔn)備放在電動車前踏板上。
“你干什么?不要亂放!”
方信斷喝一聲,大步走過來制止了李華。
“不是,紀(jì)委同志您別多心,這只是我們王經(jīng)理的一點小小心意,不算賄賂,您這么辛苦……”
“什么都不要!”
方信疾厲色的:“全都給我拿回去!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小李,”
王耕山此時也走出屋外,他剛打完電話,心情也不錯,
看著方信的眼神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淡淡說道:“算了,這位紀(jì)委的小同志氣節(jié)高尚,一點小東西也當(dāng)成賄賂,咱就別難為他了,免得把他嚇?biāo)??!?
李華聽了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王經(jīng)理的態(tài)度前后差距怎么這么大?這到底怎么回事?
方信也不廢話,直接親手把酸奶和煙扔到地上,騎上電動車,快速離去。
……
“李書記,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匯報一下,”
王錚匆匆跑到七樓,敲開副書記李寶平的辦公室,
滿臉氣憤的嚷嚷:“審理室也太不像話了,您再不好好管管,他們都要翻天了!”
李寶平一怔:“怎么了?老房不是干的挺好的嗎?他出什么事了?”
“縱容,放任,對下屬嚴(yán)重缺少管束!”
王錚一臉痛心疾首的:“剛考進紀(jì)委的那個方信,為一點小事就給我退卷,為一件小案子就敢搞審理前移!這些都不說了,他剛才竟然未經(jīng)批準(zhǔn),沒有按照取證的規(guī)定程序,直接把被調(diào)查人的原始資料強行帶走了!”
“什么?這也太無法無天了,簡直亂彈琴!”
李寶平頓時怒容滿面。
“就是啊,他自己一個人,就用一輛電動車,就把重要資料帶回來了?這是什么行為?這是非法取證,違法辦案!”
王錚緊跟著敲釘轉(zhuǎn)角,給方信定下了罪名。
與此同時,接到方信路上打來的電話,房賢平嚇了一跳,趕緊也急匆匆跑到七樓,敲開了孫志芳的辦公室。
“孫書記,壞了壞了,這個小方又闖禍了……”
孫志芳淡定從容,微微一笑:“慢點說,不著急,小方他怎么了?”
“他沒有經(jīng)過任何手續(xù),也沒有請示我,直接就把被調(diào)查人的原始資料給帶回來了,這是嚴(yán)重違規(guī)啊,恐怕……”
“哦?呵呵……”
孫志芳眨眨眼,略作沉吟,搖頭一笑:“年輕人就是愛沖動啊……不過他才來兩天,恐怕連什么是《調(diào)取證據(jù)通知書》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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