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科,抬抬腳。”
方信掃到燕雯的辦公桌,小心的輕聲提醒一下。
燕雯不作聲,不搭理。
只是慢慢把雙腳抬起來。
方信九十度彎著腰,揮動掃帚快速從她腳下掃過。
正要繼續(xù)往前掃,忽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一個很輕很細(xì)的聲音:
“積極是好事,但屬于你自己的工作,如果有人替你去做,你最好自己弄清楚,不要又傻又天真?!?
“替你”兩個字加了重音。
方信一怔,感覺有點耳熟,今天好像有人同樣把這兩個字加過重音?
忍不住抬頭看看燕雯,燕雯姿勢一點沒變,仍是專心致志的翻閱著桌上的材料。
“學(xué)姐,你是說……高濤?”
方信皺眉問道。
“都過去了,就別再提了,”
燕雯擺擺手:“你快走吧,別留在我這,叫人看見又要傳閑話?!?
“哦哦,那好,我這就下班?!?
方信趕緊加快速度,把地掃完收了垃圾,
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回頭輕聲道:
“學(xué)姐,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燕雯緩緩回過頭,兩人默默對視一眼。
隨后燕雯繼續(xù)工作,方信轉(zhuǎn)身離去。
……
“趙駿!你給我開門,媽給你煮了粥?!?
馮玉茹使勁敲門,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
趙駿沒有回應(yīng)。
他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面如死灰,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趙駿!我數(shù)三聲,你再不開門,我就把鎖砸了!”
馮玉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像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
門最終還是開了。
馮玉茹一把推開門,先是掃視了一圈滿地狼藉的房間,然后目光落在兒子憔悴的臉上。
她把手里的粥碗重重放在桌上,米粥濺了出來。
“看看你這副德行!”
馮玉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罵:“不就是一次考試沒考過,就跟天塌了似的。我馮玉茹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
趙駿別過臉去,不想面對母親刻薄的臉,
“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我準(zhǔn)備了兩年!兩年?。 ?
趙駿嘶啞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怒火:“可是結(jié)果呢?結(jié)果卻是方信那種人直接被錄取!”
“方信?”
馮玉茹瞇起眼睛:“就是那個筆試第六的小子?我早就打聽過了,他家什么背景都沒有,父親早死,就靠一個開小診所的媽養(yǎng)著啃老,這種人能考上,說沒黑幕誰信??!”
這話像一根尖利的針,狠狠扎在趙駿本就脆弱的心臟上。
他猛地站起來,憤怒的咆哮:“他這種人都有黑幕,為什么我就不行?我哪一點不如他?憑什么他能直接錄取,而我卻要終生背上污點?”
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豹,紅著眼睛呼呼直喘:
“肯定是白敏才搞的鬼!他答應(yīng)過幫我打點關(guān)系的,結(jié)果是我太天真了!被他騙了還差點幫他數(shù)錢!王八蛋現(xiàn)在連個電話都不接了!”
“你個熊孩子,真是又傻又天真!”
馮玉茹冷笑一聲“白敏才就是那個組織部副部長的公子?我早就說過,這些官二代都靠不住。你把他當(dāng)朋友,他的眼里根本沒朋友,只是把你當(dāng)工具!現(xiàn)在你沒利用價值了,自然一腳踢開?!?
馮玉茹越說越氣,尖利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你們趙家人就沒個有出息的!你爸趙寶根一輩子窩窩囊囊,除了在單位混日子就是在家里混被子!你呢?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一點都不給我長臉!萬事還得靠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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