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記……”
卓玉寧輕手輕腳的走進書房,
看了看柳姨手中的空碗,再看看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的方青輝,
壓低聲音問道:“柳姨,書記他喝藥了?”
柳姨輕聲道:“老方剛喝完了藥,正要休息一下,你有事嗎?”
卓玉寧有些遲疑:“有點事向書記匯報……”
“如果不是什么急事,那就晚點再說吧,”
柳姨心疼丈夫,輕輕擺擺手:“讓老方先休息一會吧,這些天可把他折磨壞了,好不容易緩解了,別讓他太操心……”
卓玉寧猶豫了一下。
雖然有些著急,但方書記的身體更重要,
稍作權(quán)衡,便點點頭:“那好,那我待會再來……”
說著就要躡手躡腳往外走。
“小卓……”
方青輝依舊閉著眼睛,嘴里卻淡淡說著:“有什么事現(xiàn)在就說吧。”
卓玉寧頓住,轉(zhuǎn)頭看看柳姨,兩人都露出一絲苦笑。
這位方書記的脾氣,他們太了解了,
只要是工作上的事向他匯報,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不管事情大小,都絕不允許耽誤片刻。
“那個……也不是什么大事……”
卓玉寧小心斟酌著:“昨天深夜,云東紀委的網(wǎng)站上發(fā)了兩條通告,其中一條跟燕雯有關(guān)……”
柳姨一聽就急了:“那閨女怎么了?”
“燕雯她……”
卓玉寧剛想展開,
方青輝已沉聲說道:“先說下一條!”
卓玉寧無奈,
書記的脾氣,私事永遠都要排在后面。
只好把嘴邊的話又都咽了回去。
重新組織了一下語:“其實,這兩件事都跟咱家有點關(guān)系,云東第二個通告說的是,正式錄取方信進入紀委……”
“哪個方信?”
方青輝和柳姨同時一怔。
“就是前天來的那個小方大夫,昨天上午有急事,我親自把他送回……”
“呵呵,這個小方大夫,考紀委是好事啊,又不是從我這走的后門,這都捂著瞞著,不跟我說一聲?有點意思……”
方青輝依舊閉著眼睛,悠然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意。
“既然錄取了,那有什么好著急的?”
柳姨疑惑的問道:“昨天早上我看他的樣子,好像都快嚇壞了?我當時心里還想呢,這么好的孩子,可別遇上壞人……”
“我把他送到云東紀委就回來了,我也感到有點奇怪,所以我就特別留意了一下……”
“這就要說到第一條通告了,”
卓玉寧一臉哭笑不得:“昨天是他的公示期,他一連遭到兩個實名舉報,結(jié)果當天就被證實了,全是誣告……”
“怪不得,看他急的什么似的,汗都出來了,”
柳姨理解的點點頭:“好在只是虛驚一場,結(jié)果總是好的。這就沒事了吧?”
方青輝卻敏銳的抓住了問題的關(guān)鍵:“兩個舉報?當天證實誣告?怎么可能這么快?舉報方信的是什么問題?云東紀委是如何調(diào)查取證的?能不能確定方信果真沒有問題?”
“哎呀老方,你看你這疑神疑鬼的老毛??!”
柳姨不滿了:“小方大夫是什么人品?你可是親眼見過!你連他都不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