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剛剛開口,就被高濤以更高的聲調搶過話頭,
對著方信又拍桌子又瞪眼的:“哎呀呀,小方!我告訴你的明明是十點,十點,十點!你怎么弄搞成十點半呢?那半小時誰給吐出來?你沒聽清楚你不會再問問我嗎?這種事怎么能搞錯?”
聽著高濤口沫橫飛,方信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身板一點點挺直,
雙眼直視著高濤,怒火在隱隱燃燒。
高濤絲毫沒把方信放在眼里,繼續(xù)大聲喝斥:
“我一天天的那么忙都不怕你問,到底幾點你就不會跟我確認一下????不是我說你,我這是對事不對人……幸好這是臨時開個會,要是別的大事呢?時間就是生命!出了事誰能負責?”
一口氣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高濤停下喘一口氣,
轉頭向房賢平,慚愧的低下頭:“主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急著忙案子,而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方信……”
“高濤同志!請你不要信口雌黃!”
方信聽到這里,再也忍無可忍,緊緊盯著高濤的眼睛,
沉聲說道:“是你親口告訴我十點半開會,我以人格擔保絕對沒有記錯!請你記住,這里不是私人場合,也不是可以偽造證據(jù)的地方,你不能隨便冤枉我!”
“證據(jù)?好啊,那請你把證據(jù)拿出來!”
高濤有恃無恐,冷笑一聲:“你說我親口告訴你十點半,那誰能證明?沒有證據(jù),那你就是推卸責任,污蔑我!”
“誰能證明?”
房賢平沉聲問道。
蕭勝搖了搖頭:“當時他們離我比較遠,我也在忙工作,沒有聽清楚。”
高濤嘴角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方信心中一沉。
當時高濤走出幾步,才回頭叫自己過去,然后又壓低聲音告訴自己這件事,
當時雖然感覺有點似乎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
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房賢平左右看看,搖搖頭,嘆口氣:“如果沒有人證明,那就……嗯?”
話說一半猛然停住,目光定格在窗戶那邊。
方信、高濤、蕭勝也一起看過去,頓時全都愣住。
那邊,有一個纖細柔弱的身影,正埋頭在辦公桌上努力工作,
但,一只潔白的小手,卻在無聲中緩緩舉了起來。
房賢平溫和的問道:“小燕,你想說什么?”
高濤急赤白臉的:“燕雯,你怎么能幫著他?。磕銊e忘了他給你造成多大的影響!”
燕雯的手依舊高舉著,頭也不回淡淡說出幾個字:“對事不對人。”
“好了好了,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蕭勝站起來,笑呵呵的打個圓場:“你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一丁點事就針尖對麥芒的,至于嘛?不管誰對誰錯,以后都注意點也就是了?!?
房賢平也點點頭,語氣緩和下來:“一個宣傳教育的臨時會議,我參加不參加的也不要緊,只是像今天這種情況,以后不能再犯了?!?
說完便慢慢返回自己屋里。
方信和高濤對視一眼,兩人什么也不說,各自回到辦公桌。
方信回頭看看燕雯,心想:多虧了學姐,要不然這次可真就說不清了……
想要過去跟她好好道個謝,剛剛欠起半個身子,卻聽到燕雯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方信只好重新坐下。
燕雯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為:表姨
秀眉微微一皺,大拇指往綠色按鈕點了一下,把手機放在耳邊,
壓低聲音:“表姨,我上班忙著呢,你找我有事嗎?”
聽著表姨說了幾句之后,燕雯臉色垮了下來,
滿臉無奈的低聲說道:“相親?我都忙死了還相什么親?。磕銢]看我最近天天住單位宿舍,都好多天沒去你家了?就這樣,我真的很忙啊,改天再說……”
說完趕緊掛斷了電話。
接著表姨又不死心的接連打來電話,燕雯都沒有再接,
最后索性直接將手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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