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
“小信??!你可算接電話了!”
賀慧麗很是生氣:“你怎么就是不聽話???你還是去考紀委了是不是?”
糟了!糟了!這事讓媽知道了!
方信笑嘻嘻的:“媽,我這不就是怕你擔(dān)心嗎?我真的考上了耶,我被紀委錄取了,你兒子厲害吧?”
“你厲害,你讓媽擔(dān)心的一夜沒合眼!”
賀慧麗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掩飾的驚慌:“昨天半夜李部長打電話到家里,說有人舉報你!這……這可怎么辦???咱們沒權(quán)沒勢的,這可怎么說得清啊!”
這事也讓媽知道了?
方信一驚,迅速冷靜下來,
“媽,你別慌,清者自清?!?
方信沉聲安慰:“我這就回去,當(dāng)面向領(lǐng)導(dǎo)說清楚。真的沒事的,放心吧。你就在家等我消息好了?!?
安撫好母親,方信立刻撥通了燕雯的電話。
“學(xué)姐,我剛看到信息,到底什么情況?”
“方信!你總算開機了!”
燕雯的聲音急促而憤怒:“昨天下午,組織部同時收到兩封實名舉報信。一封是趙駿寫的,他竟然舉報你跟我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還說你的筆試成績和面試成績都是通過我?guī)湍阕鞅撞湃〉玫?!真是個混蛋!”
方信眉頭緊鎖,這是毫無底線的污蔑!
燕雯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另一封……是夏菲舉報你……使用暴力脅迫致使她懷孕并流產(chǎn),又為了別的女人而拋棄了她,生活作風(fēng)存在嚴重問題,人品低劣,不符合紀檢干部要求?!?
“什么?!”
方信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雙眼因充血而瞬間變得通紅。
萬萬沒想到,夏菲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構(gòu)陷他!
萬萬沒想到,夏菲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構(gòu)陷他!
四年付出,換來的不僅是“工具人”的嘲諷,竟然還有如此致命的一刀!
“方信,你要快!”
燕雯急道:“縣紀委對這兩封舉報非常重視,孫書記剛才說了,必須采取果斷措施?,F(xiàn)在我就要去審查調(diào)查談話室,接受紀委內(nèi)部審查,不多說了,你趕緊回來吧?!?
“對不起學(xué)姐,連累你了,我馬上回來?!?
方信的聲音異常冷靜,目光中噴涌著憤怒的火焰。
結(jié)束通話,立刻洗漱,然后快步走下樓。
“小方你這么早就起床了?我還想讓你多睡一會,待會再去叫你呢?!?
柳姨馬上笑瞇瞇的說道。
方信凝目一看,只見方青輝和柳姨正在餐廳用早餐,卓玉寧也在一旁。
“方伯伯,柳姨,實在抱歉,我有點急事,真的很急很急……我必須立刻趕回云東縣?!?
方信面帶歉意,語氣焦急但依舊保持著禮節(jié)。
“哦?什么事這么急?”
方青輝放下筷子,關(guān)切地問。
他氣色比昨晚好了很多,顯然藥力發(fā)揮,獲得了一次不錯的睡眠。
方信遲疑了一下。
直到現(xiàn)在,他還是不愿說出實情。
盡管他也知道,只要方青輝出面,所有問題都不成問題,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但之后呢?必然會被貼上一張永遠都洗不掉的標(biāo)簽。
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吧。
相信組織,相信紀委,
一定會給自己一個公平公正的交待。
“方伯伯,你別問了行嗎?”
方信誠懇的說道:“我不想騙你,但我現(xiàn)在真的很急很急……我保證,下次一定詳細告訴你,好嗎?”
“那,好吧,既然這樣……”
方青輝微微頷首,看了卓玉寧一眼。
卓玉寧立刻站起身:“小方大夫別著急。我馬上親自開車送你回去?!?
柳姨急忙補充一句:“小卓,你開車不要太快,一定要保證小方的安全。小方,你也不用太著急,天塌不了,有什么困難可以及時告訴我們?!?
“謝謝柳姨,謝謝方伯伯,”
方信急匆匆鞠個躬:“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回來繼續(xù)療程?!?
再轉(zhuǎn)向卓玉寧:“卓哥,麻煩你了?!?
“沒事,咱們走?!?
卓玉寧動作干脆利落,拉著方信就跑了出去。
幾分鐘后,那輛黑色的轎車載著歸心似箭的方信,駛出花山路
15號院,
向著云東縣的方向,風(fēng)馳電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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