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日夜不停,終于在第十日的午后,趕到了距離玄穹觀幾里外的樹林中。
蕭寧珣翻身下馬,望向不遠(yuǎn)處的玄穹觀:“把馬留在這兒,咱們走過去?!?
“是!”蕭二將馬匹牽到林中深處,拴好。
幾人步行來到了玄穹觀,隨著零星的香客走入了觀中。
來到正殿,拜過三清真人像,上了香,蕭寧珣給了蕭二一個眼神。
蕭二走到一個正在整理香燭的道士面前,抱了抱拳:“久聞玄穹觀觀主玄清真人道法高深,我等遠(yuǎn)道而來,誠心求見,不知可否通稟一聲?”
道士抬眼打量了他們一番,見幾人風(fēng)塵仆仆,衣著尋常,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真人近日閉關(guān)清修,不見外客,諸位還是……”
蕭二從懷中掏出團(tuán)團(tuán)給自己的那顆星宿流珠,攤在掌心,伸到道士面前。
道士臉色倏然變了:“貧道失禮了,諸位既有觀主的信物,請隨我來吧?!?
他引著眾人出了正殿,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前。
走到院中一間靜室門外,道士輕聲道:“觀主,有客到?!?
一個平和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請進(jìn)?!?
道士推開門,側(cè)身讓開。
一行人魚貫而入,一個白發(fā)老道背對門,正在看墻上的一幅《百竹圖》。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zhuǎn)身,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了蕭寧珣背上的那個小身影上。
“原來是故人來訪。去備些好茶來?!?
屋內(nèi)正在書架前整理經(jīng)書的小道士回道:“是?!鞭D(zhuǎn)身退了出去,回手將門掩好。
團(tuán)團(tuán)從蕭寧珣的身后鉆了出來,摘下頭上的小帽子,脆生生的喊道:“道長爺爺!是我??!”
連日趕路,她頭發(fā)都是亂糟糟的,眼睛卻依然亮得晃眼。
玄清真人笑了:“幾位快坐,郡主,餓不餓?我讓他們給你做些好齋飯來?!?
其他人也摘下了頭上的帽子,一一落座。
團(tuán)團(tuán)躺在蒲團(tuán)上:“道長爺爺,我不餓,就是想好好躺著睡一覺。”
蕭寧珣心疼的看著她,這一路幾乎都在馬背上,著實委屈了妹妹。
蕭二急忙又拿來一個蒲團(tuán),讓自家小姐能躺得更舒服些。
蕭然羨慕地看著團(tuán)團(tuán):“小不點兒,我若是也能跟你一樣躺著就好了?!?
團(tuán)團(tuán)翻了個身,往一旁挪了挪:“可以啊,九哥哥,你也躺嘛!”
蕭然吐了下舌頭:“我可不敢,我要是躺這兒,你三哥哥還不吃了我。”
蕭寧珣無奈地?fù)u了搖頭,看向玄清真人:“觀主,別來無恙。”
玄清真人長舒了一口氣,喃喃道:“還好,你們都還在,還好?!?
“陛下和寧王現(xiàn)下如何?”
蕭然嘴快:“他們好著呢?!?
玄清真人口誦了一聲:“無量天尊!真人庇佑!“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再晚幾日,怕是這玄穹觀也未必是凈土了?!?
蕭然心頭一緊:“觀里出事了?”
“不是觀內(nèi),而是山外?!?
“兩王的人馬,前幾日起,便在京郊各要道增設(shè)關(guān)卡,盤查往來行人。”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