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菩薩面
男人俯身朝她伸手時,她的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抱歉,嚇到你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這只是一具動物的骨骼。”
“哦哦,好的……”
“剛才是我失手了,”他輕聲補充,將責(zé)任攬回自己身上,“不關(guān)你的事?!?
梁經(jīng)繁從她手中抽回那根細瘦伶仃的小骨,蹲身開始撿散落一地的積木和骨骼。
動作很慢,看起來依舊很鎮(zhèn)定,也很從容,但幾次撿拾的手卻都落了空,暴露出一種輕微的游離狀態(tài)。
白聽霓沉默地蹲下,幫他一起撿。
這些骨頭體積并不大,頭骨也只有她一只手那么大。
應(yīng)該是屬于某種小型動物的。
剛撿完,真真慢吞吞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梁經(jīng)繁將積木覆在骸骨之上,避免嚇到她。
小女孩扣著手指怯生生地看向白聽霓。
“好奇怪啊……明明就是掉到房間里了,怎么就是找不見了呢?!?
梁經(jīng)繁看向趙媽:“沙發(fā)下面找了嗎?”
“找過了,少爺,確實沒有。”
“它躲起來是不喜歡我嗎?”真真低著頭,悶悶不樂。
白聽霓:“怎么會呢,可能小獅子在跟你玩捉迷藏,等某個時候它就會突然出現(xiàn)了?!?
“真的嗎?”
“真的?!?
白聽霓適時轉(zhuǎn)移話題:“故事書拿到了嗎?”
“拿到啦!”
“那走吧,我們?nèi)ツ惴块g。”
“好,繁叔叔晚安?!?
梁經(jīng)繁微笑頷首,將一大一小兩人送出正廳。
真真雖然打鎮(zhèn)定劑睡了一會兒,但精神還有點受影響,一個故事沒念完她就睡著了。
倪珍已經(jīng)等了半天,見她回來,催促她去洗漱:“換洗的衣物都放衛(wèi)生間了,快去,好多話想跟你說?!?
“好?!?
蓮蓬頭的水澆下,思緒卻無法被沖散。
腦子里還一直回想著剛才梁經(jīng)繁的神情。
那一瞬間的失態(tài),好似一把刀刃,將完美皮囊劃開了一道縫隙,露出真實的人格。
盡管他迅速恢復(fù)了平時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可后來直到她和真真離開,他的反應(yīng)其實都有點不自然。
像是一個精密計算過的機器,輸出著最適宜的反應(yīng)。
吹干頭發(fā),白聽霓躺在床上翻來翻去,“你這床挺舒服的?!?
“專門定制的,我最喜歡的床墊?!?
“你這么認床嗎?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我很需要一個好床墊,這么一來,我就和任何人都完全平等了。”(注)
倪珍轉(zhuǎn)個身,撐頭看向她感嘆,“畢業(yè)后,我們好像再也沒有一起睡過了?!?
“是哦,還挺懷念那個時候的日子的,每天晚上睡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是哦,還挺懷念那個時候的日子的,每天晚上睡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你知道嗎?”倪珍湊到她耳邊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了兩句關(guān)于梁家兩兄弟的事情。
白聽霓大為震驚。
“他們兄弟倆都有問題,而且還都是關(guān)于那方面的,大概率父母那邊出現(xiàn)了很嚴重的問題,你見過了嗎?”
“很少碰見,只有一些必要的場合他們才會一起出現(xiàn)一下,演技比最差勁的演員還要差?!?
梁家基本都是利益聯(lián)姻,白聽霓從她口中這幾個人的八卦中仿佛也看到了倪珍自己的婚姻悲劇。
“那你怎么打算的?!?
“到時候再說吧?!?
倪珍又道:“你說這哥倆有問題,真真也有問題,梁經(jīng)繁也不好說,這家到底有沒有一個正常人?!?
白聽霓沉默了,又想起剛才的事情。
那具骸骨,是什么呢?
是動物骨骼標本嗎?
現(xiàn)在有很多人喜歡與眾不同的東西,她也遇見過一些喜歡收藏蛇骨手鏈、昆蟲標本之類東西的病人。
可他看到那個東西時的所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絕非是看到收藏品的態(tài)度。
兩人聊八卦聊到半夜,實在太晚了,互相約定都不許說話了。
兩分鐘后。
倪珍:“你睡著了嗎?”
白聽霓:“沒有呢?!?
10菩薩面
倪珍:“你還記得我們學(xué)校那個很討厭的誰誰誰嗎?”
白聽霓:“記得啊,他不是一直追那個誰,但沒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