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舟寒:“今天,我不是君子,而是索債的惡魔?!?
看著男人冷厲的神色,溫麒艱難的吞咽了一下。
他知道謝舟寒的手段,也知道這人既然說了,就敢做。
他抓到了溫馳,那是他唯一的血脈。
他以為藏得很好,卻不曾想,卻是讓謝舟寒抓住了把柄,成了自己致命的威脅。
他吸了吸氣,“我既然敢來見你,就意味著我不怕死。你想知道的事,我當然可以說,可是你敢聽嗎?”
溫麒并不知道謝舟寒在非洲不僅僅是一支雇傭兵的幕后老板,更有著一個令人膽寒的名號。
謝瘋子。
他低估了謝舟寒的定力和冷漠。
他的溫情,只給家人。
他的繾綣愛意,只給她。
剩下的,都獻給了仇恨。
謝舟寒不說話,溫麒卻下了決心,干澀的開了口:
“你已經(jīng)知道,當年為你批命的天師是我假扮的,謝敬城迷信這個,溫婉布局,我只要演一場就是。”
“你在容城鄉(xiāng)下被暗殺,不是我,但也有我的手筆,我找到謝家的宿敵們,告訴他們,謝家的繼承人就在那兒?!?
“謝氏原本掌握在謝敬城手里,只要你死了,溫婉就能上位??伤懶×?,拒絕了我的提議,這才讓老太太有時間操縱謝氏其他人,分了謝敬城的權(quán)?!?
溫麒沒有否認溫婉在背后出的“力”,但他卻主動認了罪魁禍首這個名。
他說一半留一半,很是高明。
本來擔心謝舟寒懷疑,可從始至終,謝舟寒都面無表情,仿佛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西墨守在門口,明顯感覺到主子身上的氣息冷了幾度。
他捏緊了腰間的槍。
隨時等著主子的命令。
然而謝舟寒并不想做什么。
他是來聽故事的。
他問:“俱樂部的意外,是你做的嗎?”
溫麒咬牙,“麒麟俱樂部是我的心血,江北豪門中每家的錯雜背景和見不得光的隱秘,都是我這座俱樂部的功勞。我的確利用了謝寶兒,決心除掉林婳!”
決心除掉林婳。
這六個字,激蕩著男人心頭的殺意。
溫麒明顯感受到了更加強烈窒息的壓迫感。
他閉上眼,全部認了下來,“你去非洲,是我花重金買到的消息,我本不欲再招惹你,可是你不該跟謝靜姝聯(lián)手打壓溫婉和她的女兒?!?
謝舟寒扯了扯嘴角。
讓溫可心上謝氏族譜,是那個女人的心愿,但她卻不肯付出代價。
這就惱羞成怒了?
溫麒沒有說,是溫婉逼他去的!
他既然決定背負所有的罪名,就要竭盡全力洗白坐在輪椅上的“妹妹”。
他繼續(xù)道:“林婳命大,前有你護著,后有顧徵守著,我找不到更好的機會。如果我不沖動那一次,你們絕對查不到我的底細。”
因為對林婳動了手,導(dǎo)致謝舟寒和顧徵都在查俱樂部背后的勢力。
他暴露了。
他的兒子也暴露了。
再這么下去,俱樂部背后的力量就……
溫麒的心微微下沉,他大聲道:“謝舟寒,我知道你想殺我,但你不能殺我!”
謝舟寒緩緩起身。
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沉。
陰沉下的野獸,叫囂著嗜血的瘋狂。
他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是嗎?”
他伸出手。
西墨遞給他一把消音槍。
見狀,溫麒急了,早先的沉著理智已然被恐懼淹沒,他低吼道:“我養(yǎng)了一個以命保命的死士,一旦我死,他必殺一人。你猜,他的目標會是誰?是你,還是你的妻子,又或者你的便宜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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