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腳并用,哭爹喊娘地爬過去,一把抱住帶隊民警的大腿。
“警察叔叔!救命??!”
“殺人啦!這就是個黑店??!”
“他們全是黑社會!要把我打死在這里?。 ?
“嗚嗚嗚……你們要為我做主?。 ?
那哭聲,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如果忽略他是來找茬的話。
帶隊的民警看了看抱著自己大腿這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臉淡定的沈耀飛。
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他清了清嗓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問怎么回事,下意識地就跟沈耀飛打了個招呼。
“喲,沈老板?!?
“今兒這生意……夠紅火的?。俊?
“咱們所長剛才還念叨呢,說今晚想吃那個鹵鴨腸,給我留兩份沒?”
西裝男抱著大腿的手僵住了。
哭聲也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張腫成豬頭的臉,呆滯地看著警察,又看了看沈耀飛。
什么情況?
這劇本不對啊?
民警似乎也意識到現在不是聊鹵味的時候,趕緊板起臉,咳嗽了一聲。
“咳咳……那個,先說正事?!?
“沈老板,這到底出什么事了?”
“怎么好端端的,把人打成這副德行?”
沈耀飛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語氣那是相當的平淡。
“警察同志,您也知道干咱們餐飲這一行的,后廚那就是重地。”
“平時為了衛(wèi)生安全,那是嚴禁閑雜人等進入的?!?
“這位先生一進店,二話不說就往后廚沖,攔都攔不住。”
“那架勢,不知情的還以為是食藥監(jiān)局的大領導來微服私訪,檢查工作呢?!?
沈耀飛指了指周圍那群義憤填膺的食客。
“大家伙兒也就是看不過眼,覺得他這行為太沒素質?!?
“這就忍不住跟他爭辯了幾句?!?
“可能大家情緒是稍微激動了點,那個肢體語稍微豐富了點?!?
“也就是不小心推搡了他幾下,沒多大事。”
跪在地上的西裝男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指著自己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聲音都變了調。
“推搡?幾下?”
“你管這叫推搡?!”
“你管這叫推搡?!”
“我都快被打成半身不遂了!你眼瞎啊!”
沈耀飛甚至都沒正眼瞧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他身上的傷。
“行了,別在那鬼哭狼嚎的?!?
“我看過了,你這頂多就是點皮外傷,加上一點軟組織挫傷?!?
“連輕微傷都夠不上?!?
“在場的都是講道理的老街坊,誰會真的對你下死手???”
帶隊的民警聽完,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那烏壓壓一片的食客。
這要是真抓人,怕是把整個派出所塞滿都裝不下。
法不責眾是一方面,關鍵是這西裝男確實欠揍。
民警心里有了數,轉頭看向西裝男。
“行了,既然傷得不重,咱們還是以調解為主?!?
西裝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調解個屁!”
“我被打成這樣,你們居然想和稀泥?”
“抓人!必須把他們全抓起來!”
“還有這個沈耀飛!我要他賠償!醫(y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少一分都不行!”
一旁的郭凡東聽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跟座鐵塔似的。